“你們這是幹嘛?是土匪嗎?民兵不是保護咱們老百姓嗎?怎麼一個個兇的像土匪,還有沒有王法了?”
突然車窗里布簾子被打開了,何玉芳氣呼呼的在罵人。
她手裏抱着睡着的笑笑,因爲聲音有點大,讓笑笑哼哼唧唧的扭動着身體,這嚇得何玉芳連壓低了聲音,最後狠狠的瞪了幾眼沈家升還有趙元家。
“咋的,沈家升你一個會計,甚麼時候幹起民兵連長的活了?這大半夜的,你們幹啥,專門嚇老百姓的嗎?我可要到公社去上告呀……”
張建國這一開口,那幾個民兵和沈家升都語塞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看向趙元家。
此時趙元家也像是大冬天,一盆冰水淋下來,讓他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這,怎麼會這樣?
趙元家不死心的往張建國的馬車上看,使勁的掀開了車廂,卻發現裏面有一牀鋪好的被子還有枕頭以及小孩子的衣服等物。
“這大半夜的,你們這是幹嘛?”
趙元家還不死心,緊緊的盯着張建國,而此時有急促的腳步聲匆匆傳來,卻看到黃三帶着楊雄等人跑來了。
老遠就聽到黃三在喊那幾個民兵的名字,嚇的那幾個人,統統往後一縮,看都不敢再看黃三。
“你們幾個人糊塗,誰調你們辦事的?沈家升,你好像是會計吧,甚麼時候會計也能幹民兵連長的活?要不要我這個代村長也給你幹?你們一個個大半夜不睡覺,來這裏攔路設卡,咋的,都想當土匪呀……”
黃三此時黑着臉,對着那羣人就是一通罵。
他可是民兵連長兼職代村長,這幾個民兵等於是他的手下,此時一個個都像是鵪鶉一樣,縮着脖子不敢吭聲,心底卻把沈家升罵個半死。
黃三罵的沈家升恨不得挖一個地洞鑽進去,趙元家臉漲的通紅,但是卻一句話不敢說。
因爲張建國說家裏妹妹有點不舒服,打算借毛驢把她送到縣城去看看,順便再去辦點手續,至於辦甚麼手續,人家不說,衆人也不敢問。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張建國離開不說,剩下的幾個民兵都被黃三帶走了,只剩下沈家升和趙元家留在原地。
“你不是說,一定可以抓到張建國的把柄嗎?你咋辦事的,你害死我的了,那張建國最記仇,他走的時候不住的看我冷笑,下一次肯定會對我下手,這種人,惡毒小人最不要臉的……”
沈家升此時一想到張建國臨走的時候看他的笑容,渾身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我咋會知道這狗日的,會來這招,我明明看他去黃三家裏借毛驢,前幾次也是這樣,他家日子明顯過的比以前好了,我總覺得他家有天大的祕密,不行,我還得盯着……”
"盯甚麼呀,張建國都走了,走,現在去我家,我們喝點酒,想想後面的事情該咋辦?我總覺得這張建國看我的眼神不對,我心底慌呀!"
沈家升拉扯着趙元家讓他跟自己回去。
這麼冷的天,所有人都走了,他們還守在這裏幹嘛?
當傻子呀!
張建國的驢車慢悠悠的朝着前面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又有一輛馬車快速的跟上了,在那輛馬車上趕車的是張元順,此時他身上都在冒汗。
能不冒汗嗎?
今晚上可把他給累死了,幹完這一票,今年也該收手了,說啥也不能再去黑市送魚了,實在是太嚇人了!
原本他還想着既然今天很危險,那麼過幾天再送魚也行,可是張建國卻讓他等所有人都離開後,今晚上把馬車放在距離房子不遠的一個很隱蔽的背風處,然後把準備好的魚用水桶挑出來。
就這一堆的魚,差點把張元順給累死了。
好在一切有驚無險,馬上外面有車棚子,拉上布簾,誰也不知道里面放着無數的鯰魚。
張元順趕着馬車快走,總算是追上了一直在等他的兒子和老婆,他這才長鬆了一口氣。
“可把我累死了,讓我靠着閨女躺一會!”
張元順覺得自己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今天這從後門挑魚出來,因爲有些冒險,可把他嚇壞了,又驚又怕還幹了那麼多活,此時整個手臂和肩膀都痠疼,整個人都像是散架一樣。
何玉芳看男人累成這樣,心底嘆了一口氣,張建國則讓母親趕那頭毛驢車,反正這毛驢也熟悉路線,而且養的熟悉,只要慢慢跟着走就行了。
而張建國則趕着張元順這輛馬車。
這個馬車難度大一點,是兩匹馬拖着一個車廂,這車是劉二家的,被張建國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