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哥,你說許友慶去了鄉里會說實話嗎?咱們的法子,到底管不管用?”
天色大亮,張建國在季小四的屋子裏,還有楊雄以及劉強等人。
張建國拿來了家裏的一大塊豬肉,讓季小四在火坑旁邊的一個罐子裏煮着,衆人烤着火,聞着罐子裏傳來的陣陣肉香,只覺得這日子賽過神仙。
“許友慶那人巧舌如簧,他吃了大虧,這種人真落水了,肯定要拉幾個墊背的,你就等着瞧吧!”
張建國一大早跟着黃三把那些人送到鄉里,又趕回來都沒時間喫飯。
此時聞到那罐子裏燉的肉,肚子裏的饞蟲也出來了。
他今日特意把好幾斤肉拿到季小四這邊來,楊雄在家拿了 一些雞蛋過來,劉強在家提了好幾斤米過來,大家打算在季小四家裏大喫一頓。
季小四這會住在牛棚,這邊很空曠,周圍住的人少,那香氣就算是飄散了,也不至於那麼誇張。
再說了,季小四就屬於那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
他家就一個寡母和妹妹,喝酒喫肉都方便。
等到一罐子肉都燉好了,季小四的母親用麪粉加雞蛋,在加點秋天曬的辣椒皮,一起煎好,七八個雞蛋煎了滿滿一大盆子。
又炒了一大碗白菜豆腐,三個菜雖然看着不多,但是份量都大,一大羣人圍坐在火坑邊喫飯。
沒法子,季小四家裏窮,沒有一張正兒八經的桌子。
“嬸子,喫肉!小妹,來,我給你舀一勺子,你們別拘束呀……”
張建國見季小四的娘和妹妹,開始不肯喫飯,被拉着和他們一起喫飯又不肯喫菜,索性拿着大勺子把那肉使勁往她們碗裏裝。
這讓季小四的母親鼻子都酸了。
多懂事的孩子呀,這是心疼她家沒肉喫,特意的帶着一羣兄弟來她家。
最後她家只是出了一顆大白菜一點麪粉,他們娘三個都有肉吃了,小四這是遇到貴人了,總算是有人扶着上了正道了!
一大罐子的肉,被張建國舀出半罐子留了下來,走的時候,季小四的娘一個勁的感謝。
要不是張建國他們,自己恐怕到過年的時候,才能喫到一塊肉,哪裏能像現在,一大罐子肉還剩下那麼多。
都是這些孩子們特意給他們留下的呀!
張建國走後,季小四的娘一個勁的唸叨着,讓兒子以後就跟着張建國,沒看到這日子越來越好了,就晚上睡覺的時候,蓋的那牀厚厚的軍大衣,就足以讓他們娘倆人不受凍。
平安的度過這個極寒的冬天。
這是真兄弟呀,人家張建國不嫌棄他,真是他家前世修來的福氣。
“嗯,我知道的!”
季小四這次重重的點頭,他別的不懂,以前窮,窮的別人見他都站的遠遠地,生怕他身上的窮病傳染一樣。
可張建國不嫌棄他,給的東西都是他最最需要的。
誰會看到他肚子餓,看到他身上冷?看到他家裏漏風,母親和妹妹冷,沒有被子,喫不飽?
也只有張建國,這樣的人,跟着他有他的庇護,不怕!
黃三是下午回來的,一回來,整個人就像是喝醉酒一樣,臉紅紅的走路都有些輕飄,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
他見到張建國的時候,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國慶,晚上來我家喫飯,有大喜事!”
黃三臉上的喜色都壓制不住,張建國一看那樣,就知道大概率他那個代村長,要去掉了。
果然,下一句黃三就壓低聲音告訴他。
“定了,我要當趙家村的村長了,村長呀,這,地下的祖宗要是知道了,那不得往死裏面保佑我,有這個村長,黃家的族譜不得給單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