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夠了,我哪能喫那麼多,這牛肉麪牛肉本來就少,你都給我了,你就沒有了!”
張建國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他家其實倒也不缺肉喫,所以他把碗裏的肉往周芷蘭碗裏放,兩人你往我碗裏挑,我往你碗裏放,突然兩人都笑了。
“我聽你父親剛纔嘮叨,說甚麼一股腦把魚上別人就好了,還能多賣點錢,到底怎麼一回事呀!?”
周芷蘭看着碗裏越挑越多的牛肉,只覺得有些害羞,趕緊把話題岔開了問了一下。
張建國也沒瞞着她,就把今天那個黑衣服的男人人來批發魚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周芷蘭靜靜的聽着,開始的時候還用筷子挑麪條,後面就放下了筷子,似乎在思考,很快她就略有所思的來了一句。
“那個黑衣人應該是二道販子,你家的魚其實定價有點低了,市場的豬肉都到六毛五了,你家的魚賣六毛應該也好賣,六毛五,應該也能賣出去,就是時間拉長一點,這天氣冷,應該沒損失,人家肯五毛錢全部買你家的貨,肯定就是爲了賺錢,我現在也有些奇怪,你爲甚麼不賣?”
周芷蘭腦子轉的很快,她想的比較遠。
如果說張建國的魚不漲價是因爲怕不好賣,那麼有人全部五毛一斤買了,爲啥他不肯賣?
張建國低頭,大口大口的吃麪,心底在想着,自己要不要把心底想的事情說出來?
周芷蘭會怎麼看他?
會不會也覺得他是個傻子?
或者,重活一回,他還是會傻乎乎的嗎?
但是有些人,有些習慣,不管是多少年都會刻在骨子裏,怎麼都忘記不了的,哪怕張建國也曾動搖過,想過改變。
周芷蘭看着張建國那模樣,突然想起他曾經的所作所爲,腦子裏一下子反應過來。
“我,似乎想到了,你,這個人有個習慣,你估計還不一定,還沒察覺到,我現在懂了,你爲甚麼不肯高價批發這些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