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家裏的野豬肉有一百多斤,他也沒打算賣出去,打算灌一些香腸,再做一些臘肉,可把來串門的劉桂花羨慕壞了。
因爲她把那十斤野豬肉,都換成了布料和棉花,打算給孩子做一身冬衣。
爲這事,楊老太又在家鬧騰不行,還病了,想讓人捎信去孃家,讓自己孃家的侄女楊豔過來照看她。
這也是幸好路上有積雪,這信沒人給捎,不然劉桂花又會頭疼死了。
“嬸子呀,你看你家這纔是過日子的,我家啥時候也能像你家這樣,過年準備這麼多肉,要是有天能過上這樣日子,我就是死了都閉眼了!”
劉桂花也在做衣服,她喜歡來張家,不單是因爲張家家裏總是暖烘烘的,而且張家人都好,家裏總是笑呵呵的,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笑容,看着就舒坦,不像她那個家裏,一天到晚雞飛狗跳的,罵罵咧咧的讓人絕望。
“你們攢點錢,回頭,勸說一下你男人,分家過吧,你家有你那個婆婆,你這日子咋好得起來?”
何玉芳嘆一口氣,覺得劉桂花挺可憐的。
孃家那麼遠,嫁到這裏來,遇到這樣一個婆婆,男人又是個老實人,不知道疼媳婦,這日子過得真是讓人看着可憐。
“我也想,可楊雄別的還好,就是這個,每次跟他說就吵架,像是要殺了他一樣,根本就不聽,我婆婆是巴不得我們吵架,越是吵的兇,她越是高興,這日子真是沒盼頭了!”
劉桂花說着說着,情緒都低落下來了,這一次要不是張建國送她家十斤野豬肉,她就是想給閨女做身棉襖的錢都沒有。
看看人家張家,老早幾個閨女的衣服就開始做了,這冬天過年就有新衣服穿了。
還有這麼多野豬肉,也只有他家真的捨得這樣喫,換成誰家也捨不得呀。
何玉芳把野豬肉中肥肉多點的切成手指長短粗細,肉裏面撒了一點白酒,還有各種調料,還放了一點小蔥,這聞着都有一股子香味了。
然後何玉芳準備了一個酒瓶嘴,當灌香腸的東西,把野豬的小腸洗乾淨後,套在這酒瓶子嘴上,把那些豬肉往裏面塞,每次都儘量把肉都塞進小腸裏面,在用針在小腸上扎一些透氣孔。
這樣灌出來的香腸,又用線一節一節的繫好,回頭等到有太陽的時候,放在院子裏曬一曬,曬個半乾以後就放到燒火的火盆上面吊着燻。
那燻乾的香腸和臘肉,有一種特殊的香味,那才叫一個好喫!
劉桂花看着那些肉,都覺得嘴裏分泌出不少唾液,她幫了一下忙就匆匆告辭了,再不走,口水就要流出來了,那可就太丟人了。
何玉芳在灌香腸沒空做飯,張建國打算把那野豬的骨頭弄出來熬湯。
骨頭被醃製過,野豬身上有一股子味道,其實比土豬口感啥的要差點,但是這年頭能聞到豬肉香都是幸福的,就不去談甚麼口感了。
去過水的骨頭,張建國抓了一把桂皮和八角,還有生薑以及蒜瓣扔裏面燉煮。
很快,就有香味飄散開來,這一次聞到香味的村民們,馬上就反應過來。
張建國家的野豬肉可真是香呀,喫不到聞聞味道也是好的,只是有人嫌棄聞香不夠,心底暗自妒忌,憑啥張建國家裏能喫野豬肉,他們都得省喫儉用的喝稀飯?
這太不公平了,怎麼想個法子,把張建國給踩下去纔好,畢竟大家都窮的好好的,你突然冒尖,這讓人心底不舒服。
野豬肉裏面張建國還放了不少白蘿蔔,骨頭燉的久,都燉的骨肉分離。
大塊的肉放進嘴裏,讓人覺得無比的滿足,紅月和紅梅喫的嘴上都冒油,掉落在桌子上的飯米都捨不得扔掉,直接上手撿起來塞進嘴巴里。
喫完肉的骨頭,都捨不得扔,紅梅一直放在嘴裏咬,試圖把那表面一層骨頭咬碎,好在燉的時間久,骨頭還真的燉爛掉了,那骨頭被她一點點的啃下來,連裏面的骨髓都沒有放過。
何玉芳看着幾個孩子,都低着頭猛喫,心底也滿是高興。
能喫,有的喫,這就是幸福吧!
“喫完飯你們兩個把手洗乾淨,來試試這新衣服合不合身!”
何玉芳熬夜忙碌許久,給兩個閨女做了一身新棉襖,都是紅底白花的厚棉布,本來他想弄點洋布,那種布料比棉布結實,可是一來貴二來不好買,加上孩子長得快就用了棉布。
裏面倒都是塞滿了厚厚的棉花,摸着就很柔軟舒服。
喫飽的紅梅手也洗乾淨了,高興的去試新衣服了,何玉芳給孩子們做的新衣服都比較大,這樣可以多穿兩年,等小了還可以給紅月穿。
一件衣服穿三年那是基本操作,所以紅梅難得有件新衣服,高興的這裏摸一下那裏摸一下,覺得新衣服真的好漂亮好暖和,穿上後一點都不冷了。
“這新衣服大小還好,還多點布頭,我給你多縫一個兜,紅梅這些天幫着帶一下妹妹,有空就跟着我學做衣服,回頭手藝好,我給你送給別人當學徒,以後長大了,當個裁縫也是挺好的,再不給我打打下手,給人做飯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