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去找周勇軍,上次周勇軍來他家的時候,曾經詳細的說過自己家裏怎麼走,並且還說自己住哪個房子,怎麼找他。
相對周芷蘭家裏住在職工院裏進出不方便,周勇軍家裏就好找了許多。
他家距離周芷蘭家不遠,就在路邊有一個不高的平房裏,還有一個不大的小院子。
雖然是半夜,張建國去敲門,還是把周勇軍吵醒了,等他驚喜的看到是張建國,倒是趕緊把人請進來。
等看到他送來的大鯰魚,似乎愣了一下,不知道這大半夜張建國送這個啥意思?
“周芷蘭上次和我說過黑市上,有這個大鯰魚賣,我就買了兩條想送去想着深更半夜這也不方便,索性就來找你了……”
張建國這一說,也沒說自己就是黑市賣鯰魚那家。
黑市上做生意都是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的,這個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周勇軍根本就沒認出張建國來。
“黑市那家的大鯰魚,那是真的好喫呀, 就是時間不準確,我前陣子去了幾次,都沒買到,我妹子肯定也是饞了,難得你遇到買了,那真的感謝了,來兄弟這是錢,親兄弟明算賬……”
周勇軍爲人還是很正直,他沒有佔人便宜的想法。
非要塞錢給張建國,卻被他推辭掉了,表示這是特意送給他們的,都是兄弟這是一點心意,給錢就是打臉了。
周勇軍見狀也沒說啥,而是安排張建國睡他那裏,他直接打地鋪,而且不一會的功夫發出呼嚕聲。
張建國看着外面天,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時候,這會也累了一晚上剛好躺着呼呼睡下。
這一睡等他醒來就聞到陣陣的香味,睜開眼卻看到周勇軍正在下面條,上面還打了荷包蛋見到他醒來,趕緊喊了一聲,說是沒啥喫的,給他下完麪條。
今天星期天,一會要不要他陪着去找周芷蘭?
“行呀,我把魚送了,順便還有點事情要辦……”
張建洗漱一番心底就想着,怎麼去見一下鄭泰。
專門過去看,怎麼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不見一面,他心底一直不踏實,眼皮子一直跳,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等到張建國和周勇軍去了周芷蘭的家裏,周芷蘭非常的意外,高興都不行,趕緊把人往家裏請,並且表示自己父親和母親都不在家,出門了,他們來了,剛好別走了,在家喫頓飯。
周芷蘭家裏在家屬院裏,平房帶着小院子,客廳裏還很罕見的有沙發有收音機,這在當時可都是稀罕貨。
看的出來,她家的條件比較好,張建國也沒驚訝,而是表示和周勇軍一起幫着收拾那條鯰魚。
“芷蘭,在家嗎?看我給你帶來了甚麼?”
外面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正在廚房和周勇軍一起殺魚的張建國忍不住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但就是這一眼,讓他差點把手中殺魚的刀給落到了地上。
周芷蘭轉頭看向張建國,在看進門的鄭泰,就忙着給他們介紹一下。
鄭泰看到周勇軍還是很客氣的,在看到張建國愣了一下,眼神中隱隱有些不快,但好歹沒有當場發作。
周芷蘭也沒在意,就是笑着招呼大家,張羅着做一桌飯菜。
張建國看到周芷蘭在廚房忙碌的時候,看了一下鄭泰,強壓住心底的驚濤駭浪,只是問他父親做甚麼工作的?
“我父親和芷蘭父親一個廠子,他是廠長,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結婚了……”
鄭泰對於眼前的張建國,有種淡淡的敵意,因爲印象中周芷蘭那是從沒喊過外人在家裏喫飯,特別是和他年紀相仿的男人。
這個張建國雖然是農村的,但是看着長得不是充滿正氣,但是看起來很帥,這種男人聽說最討姑娘家喜歡。
所以一開口,鄭泰就把自己身份表露出來,他是周芷蘭的對象,他們很快會結婚。
“風機廠的廠長的兒子?呼,那就對上了,你家就你一個獨子對吧!”
張建國臉色一下子煞白,他不是因爲鄭泰父親的身份,而是今天見到鄭泰後,藏在腦海裏的一幕冒了出來,他原本有些事情不敢確定。
但是和鄭泰聊天后,有些東西已經藏不住了,被他完全都記起來了。
前世,他聽到過一個當時很震驚人眼球的事情,那就是當時沸沸揚揚的殘忍的殺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