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把笑笑帶回家後,全村人很快都知道了,不少人都跑到他家看熱鬧。
張建國也沒藏着掖着,直接說在一個大黑狗嘴裏撿的嬰孩,看着出生應該沒多久,是個女孩子,目前還不知道父母是誰,但是有誰知道的話,可以幫着傳個信,他很感謝!
“一個丫頭片子,大概是又想生兒子的家裏扔了,或者是那些來歷不明的孩子,見不得人才會扔,你家雖然喜歡孩子,可也別撿一個賠錢貨……”
說這話的楊老太看着笑笑是一個姑娘,這會只撇嘴,嫌棄是個賠錢貨。
因爲在農村,姑娘小的時候不掙工分,能拿到八分的時候就嫁人了,去丈夫家生兒育女,隔得近還能隔一段時間回來一趟照看一下父母,但是嫁的遠的話,就像是白養活了。
一年到頭都看不到幾回,也不能照顧父母幫襯兄弟,那不是賠錢貨是啥?
“賠錢貨,都是女人,咋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沒有這些賠錢貨,你那些兒孫哪裏來?”
何玉芳正在逗着笑笑,聽到楊老太那些話,在一看自己家裏的兩個閨女,臉就陰沉下來,忍不住開腔就懟人。
平時她脾氣還好,但是見不到別人重男輕女。
“我又沒說假話,你看你這一家子,兒子是個混子,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還病秧子一個,你這樣還養幾個娃,養的還是賠錢貨,還不讓人說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楊老太也來氣了,她這陣子因爲媳婦成爲計分員,孫女都是媳婦在帶沒有麻煩她,幾天沒在家裏生事吵架,心底總覺得空蕩蕩的,所以何玉芳這一較真,她又找到吵架對象了。
可是張家人也不慣着她。
“我家養不養得活,也不會喫你的喝你的,要你管……”
張建國直接就開噴,尊老愛幼也得看是誰?
像楊老太這樣的人,爲老不尊,真的不值得人去尊重,當然要是他不主動找茬,自己也不會罵。
那邊楊雄看到母親又和張家人吵了起來,趕緊過來把母親拉扯走,劉桂花則趕緊過來,給張家人道歉,說她婆婆就這樣的人,讓他們別往心底去,還抱了一下笑笑,說是自己還有些奶水,要是他們有時候帶不了笑笑,可以給自己帶。
劉桂花倒是不錯的媳婦,只是攤上楊老太這樣婆婆,難頂。
“多謝了桂花,你呀,有空勸勸你男人,你婆婆愛生事,你們小兩口心可得往一處使,不然,你這好好的家都會被你婆婆給拆散!”
何玉芳和劉桂花一邊帶娃,一邊拉扯家常,不得不說,何玉芳還是有眼光,前世劉桂花和楊雄不就是被她婆婆弄得家破人亡了。
劉桂花都吊死了,楊雄也是一輩子沒落得好。
而楊老太婆年紀大了,腳一蹬甚麼都不管了,她也沒覺得自己當初對媳婦不好,才落得這樣的下場,她只會覺得劉桂芳是個掃把星,把他兒子給坑了。
“嬸子,我知道你是爲我好,我都想分家,可楊雄總是不樂意,他說家裏還有弟弟沒娶媳婦,想多幹幾年,給他弟弟說一個媳婦後再分家,他媽和弟弟日子好過點……”
劉桂花也嘆了一口氣,自己的男人有一把子力氣,幹活是不怕苦不怕累,可是,總是爲大家庭想,卻不爲他們的小家想一想。
看一看張家撿的小閨女渾身上下都穿戴一新,而她的閨女還穿着姐姐的舊衣服,身上更是補丁疊補丁的,錢都被楊雄交給了楊老太,說是給小兒子娶媳婦用的。
“楊雄是個好兒子,哎,兩口子被窩裏多聊聊,有啥事不好商量的……”
何玉芳給劉桂花支招,這話說的劉桂花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卻暗自記在了心底。
送走了劉桂花,何玉芳看到張紅月和張紅梅兩姐妹,都趴在搖籃旁邊看着笑笑,紅月還伸手摸了摸笑笑的臉蛋,被何玉芳看到趕緊喊停,因爲怕紅月沒輕沒重的把笑笑的臉戳壞了。
“紅梅,你領着紅月一邊玩去,笑笑睡了,我給你們做新鞋子……”
何玉芳一隻腿踩在搖籃旁邊,輕輕的有節奏的抖動着,讓搖籃輕輕的搖晃着,搖籃裏面的笑笑搖着搖着就眯上眼睛,這會的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喫。
只要喫飽了,根本就不鬧騰。
何玉芳看着孩子睡了,她趕緊把前陣子攢下來的碎布,用漿糊糊在門板上,刷一層漿糊糊一層碎布,這樣的碎布要糊好多層後,纔會再取下來再用針線密密麻麻的縫好,形成厚厚的鞋底,然後在做鞋面,
一雙鞋子看着簡單,其實需要很多道工序和時間。
何玉芳怕冬天孩子們腳冷,特意在鞋幫子和鞋面上面都放了一些棉花,這樣冬天有棉鞋穿,也就沒那麼冷了。
她本來打算做兩雙孩子的冬鞋子,這會還得給笑笑做兩雙厚襪子和軟鞋底的冬鞋。
這些,都挺費時間的,好在張建國從黑市上買回來不少的煤油,這樣晚上她可以熬夜幹活,也不至於手忙腳亂的,至於大人的鞋子,兒子說黑市上有棉鞋賣,到時候直接買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