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去哪裏幹活了?怎麼就沒看到她?”
楊老太還在沒話找話,可張建國他們都不想說話,早晨罵媳婦偷雞蛋的就是這老太,好凶。
看着兩人都不搭理自己,而且天漸漸也黑了,屋子裏有人喊楊老太喫飯,她這才向四周張望一圈後,這纔回家,嘴裏還說,這天都快黑了,何玉芳咋還沒回來?
這話讓張元順都不高興了,這楊老太管的可真寬。
有這樣的鄰居得早點把院牆堆高一點,不然天天打聽東打聽西的,聽着就很煩。
天黑了,伸手不見五指,張建國他們才停下來洗手洗腳。
而何玉芳也把煮好的豬頭肉加白米飯,都端到桌子上了,大門此時早就關上了,誰來也不開門。
一家人坐在屋子裏,都是兩眼放光。
桌子上一大盆子切好的土豆燉豬頭肉,已經攤冷了幾乎沒啥味道了,白米飯也是一人一大碗。
這會的碗很大,因爲喫不飽沒啥油水,所以這會人的飯量都特別大,比臉還大的碗,一個人都能喫好幾碗。
可今天,油汪汪的豬頭肉煮土豆,澆在碗上看着就讓人食慾大開,畢竟年景不好,這白米飯都喫得少,就更不要說肉了。
“快喫,快喫,你們兩個可不能跟人講家裏喫肉了……”
何玉芳一邊把家裏門窗都給關上,一邊把煤油燈撥亮點,一邊叮囑着孩子們。
“今天那個計分員可真不是東西,非說我乾的不好,給我計八分,我一會喫完飯去找村裏評評理,我一個壯勞力,憑啥只給八分?”
喫飯的時候,張元順也聊起今天少給他算兩分的事情,說是記分員趙麗麗太不過分了,不就是因爲他是趙元成小姑姑嗎?
這村裏太黑了,村長支書記分員啥的都是姓趙。
“今年年景不好,就是少計兩分,其實也少分不了多少糧食,你就是去找又咋樣,哪次不是逮着我們老實人欺負,哎……”
何玉芳直嘆氣,村裏這事做的不地道,可是又有啥辦法,這是趙家村,村裏人都幫着本家姓趙的,哪裏會給他們說句公道話?
“咱們喫肉吧,我回頭想想辦法,這個記分員是拿着雞毛當令箭,回頭我想想辦法,老實人也不能總是受欺負……”
張建國勸了父母一聲,其實這個記分員他也看不慣。
爲人一點都不公道,仗着是趙信本家的妹子,村裏姓趙的人多,她總是會欺壓外姓人,早就在村裏引起不滿。
這種人,可惡。
張建國覺得自己要拿小本本把這名字給記上,這個記分員得換掉,要不噁心人。
“好香,真好喫呀,哥哥,明天我們還喫白米飯和肉行不行?”
只有五歲的張紅月恨不得把碗都舔乾淨,這肉肉可真是好喫,太香了。
“嗯,可不能跟別人說,明天還有白米飯喫,不過咱家可以喫更好喫的東西……”
這豬頭肉雖然不少,但是何玉芳打算用白麪包一些包子,這樣喫起來方便,味道也好。
家裏這次帶回來的肉雖然不多,但是魚他家多呀,隨便喫。
家裏人喫飽的時候少,一個個都瘦,這以後呀得喫好點,要不,這生活就過的沒意思了。
趁着天黑大家都睡下了,張元順又去溶洞挑了幾擔水,把原本院子裏的菜地都澆上水,準備回頭就把白菜籽種下去,冬天有沒有蔬菜喫,就全靠這些大白菜當家了。
別人缺水都不敢種蔬菜,而他家不怕,他還打算蘿蔔菠菜都種一些,不過,得避着點人,把這後院的院牆趕緊堆砌高一些。
這樣,村裏人誰也不會知道,他家後院藏着祕密。
喫完飯,一家人也沒閒着,都打着火把做土磚坯,心底有盼頭和希望,這一晚上家裏人一直幹到半夜這才躺下休息。
張建國這兩天都沒睡好,人也累到極致,挨着枕頭躺下就呼呼大睡。
等到第二天起來,又看到何玉芳在煮雞蛋,還有一鍋的包子,咬一口白乎乎的包子,裏面都是肉,這讓張建國笑的牙都沒了,好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