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麼就不老實,我們說要一個最大的魚,你看你,大魚藏着給我們一個小的,咋的,怕我們不給錢嗎?”
一個瘦高個男人衝着張建國發脾氣,他旁邊站着那個眼睛很大的姑娘,此時似乎也很氣憤。
張元順一看情況不對,連連來打圓場,表示可以幫他們換一條更大的魚。
可這一男一女此時還有些不高興,特別是那男人,一直嘟囔着他們不老實,太狡猾了,把好的魚藏起來了。
“算了,一個賣東西的商販,你還指望人家覺悟高品質好,把魚換了就走吧!”
說話的是那個丹鳳眼的姑娘,此時,她盯着張建國,眼神中有些鄙夷。
似乎不屑他這樣爲人,覺得這種人真是人品不好,不誠實。
“這十多斤的魚我想着已經夠大了,你們兩個人怕喫不完,倒不是誠心不賣的,這條魚十五斤,你找五斤的錢就行了……”
張建國有些委屈,不過還是麻利的用草繩把那最大的一條魚綁好,遞給那男人。
“魚大肉厚喫起來才舒服,算了,不跟你說了!”
那姑娘遞過來三塊錢,旁邊的男人馬上提起那條大魚,一副生怕累着這姑娘的架勢,張建國嘆了口氣,繼續抓緊時間賣魚。
好在這會賣魚不用殺魚,只需要稱好魚後,用草繩從魚鰓穿過去,串起來就行了。
他們的生意不錯,可即便這樣,到下半夜的時候,也剩下一百多斤死掉的鯰魚,帶回去有些不現實,張建國環顧了一下四周,很快發現在黑市一處有院子的房子裏,飄來陣陣肉香。
那裏是一家麪館,半夜黑市裏餓了的人可以去那邊喫一碗麪。
張建國去看了一下面館,煮好的手擀麪都會放一大勺蘿蔔燉肉,或者豆腐魚湯,油水滿滿的價錢也不便宜,一碗麪五毛錢,差不多等於一斤豬肉的價錢了。
“老闆,我那裏還有百來斤魚,都是六七斤沒啥刺的大鯰魚,我賣的五毛錢一斤,你要的話給你算四毛五……”
“那我得去看看,魚臭了,我可不要!”
這老闆有些意動,畢竟天旱魚不好買,所有表示要先看看貨。
張建國一問,巧了,這人居然也姓張,叫張五,他馬上攀起關係來,說五百年前是一家,就喊了他一聲張哥。
而這張五是做生意的人,也很會來事,笑呵呵的答應着不敢當,等看到張建國他們的魚,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是識貨的,這麼大的鯰魚四毛五一斤他賺了。
所以也沒費啥事,最後這百來斤魚四毛五都賣給了張五。
走的時候,張建國把攤位收拾一下,給借稱給他們用的老哥子端了一碗麪,人家受寵若驚,連連表示感謝,而黑市上不少人看到這一幕,對於張建國暗自點頭,覺得這人真不錯。
一百零三斤一共是四十六塊三毛五,張五很爽快的給了四十七塊錢,還給兩人下了兩碗麪。
表示以後要是還有這麼大的魚,可以給他送點。
“有,有的,別愁……”
張建國笑呵呵的來了一句,他們忙碌大半夜的確實累壞了,喫點喝點這會正好歇會。
吃完麪,倆人不敢耽誤,張建國趕緊去買了五十斤的大米,沒買到豬肉,但是卻花了三塊錢買了一個大豬頭,他還買了二十個雞蛋,走的時候看到有賣母雞的,直接買了兩隻母雞花了十塊錢。
張建國還想再買點東西,可是看着時間來不及了,他們還得趁着天沒亮趕緊回去,不能被村裏人發現了。
所以這會一個拉着板車,一個人坐板車眯一會,一個人拉車往回趕。
夜風吹來,已經有些涼意,兩人因爲高興,輪着拉車,走的特別快。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他們終於到家了,何玉芳都沒咋敢睡,一聽到動靜就趕緊開門,讓父子兩人進了門。
“沒被人看到吧,餓不餓,鍋裏還有南瓜飯……”
“餓,趕緊煮雞蛋,煮毛雞蛋,那個沒啥香味,一家人一個喫一個補補!”
張元順喜的滿臉紅光,今天真是發大財了,這一路上他懷裏揣着錢都不敢亂動,生怕那錢飛了,這不喊着媳婦煮雞蛋的時候,他和兒子在家裏偷偷的數錢。
可是這錢太多了,他數了好多遍,總是數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