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他的話以後,夫子輕笑一聲:
“這個老東西不安好心,有時候知道得多了對未來修行未必是好處。”
聽他這麼說蘇塵不由猜測,眼前這位前輩或許真的知道一些甚麼。
他之所以詢問對方這個問題,實在是他不認識別的合體修士。
關於合體層次的信息來源有限,這次好不容易得到機會他自然要抓住。
當即語氣十分堅定地道:“若是前輩知道其中隱祕,還請告知,晚輩感激不盡。”
夫子這才點點頭,不過卻又問出了一個問題:“我先問道友一句,你爲何要修行?”
蘇塵幾乎瞬間脫口而出:“自然是爲了長生。”
夫子從他語氣之中聽到了對長生之路的堅定,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可很快就嘆息一聲:
“是呀,爲了長生,可長生的意義呢?
不說不死不滅,單說合體層次就擋住了絕大多數的修士,真正能長生的人太少了。
我當年也是和你一樣,也是不可一世的天才,也是一心求道,追求長生不死。
直到我突破合體以後,我的夫人在我八萬歲的時候因未能突破合體而隕落。
我第一次體會到了至親之人在自己身邊老死而無力反抗的感覺。
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之後我十七萬歲的時候我的所有兒子一輩的修士陸續死去。
每一個孩子的隕落對我來說都是一次刺骨的心痛。
這種無法阻止親人死去的痛苦我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經歷一次。
那個時候我想着,大概這便是長生的代價,於是我選擇無視他們的死亡。
選擇常年閉關不出,在我三十二萬歲的時候,成功突破合體中期。
我可以感受到在我突破的瞬間,我的壽元更長了,雖然還是無法真正永生。
但是在長生之路上卻又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我高興得出關,可是卻發現自己創立的家族沒有一個熟人了。
他們除了有我的血脈,再也沒有絲毫讓我熟悉的感覺,尤其是看向我的眼神。
那是一種陌生、畏懼的神色,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再也沒有絲毫的親暱感覺。
他們將我當成高高在上的神靈供奉,當成他們的靠山,唯獨沒有把我當成親人。
而我也發現過去的朋友、弟子一個個都已經消失不見。
就連突破以後的喜悅都無人可以分享,我確實長生了,但是也註定孤獨。
從那開始我迷茫了,修行是爲了長生,那麼我們長生又是爲了甚麼?
難道就是爲了一次次看着親人離開,然後自己慢慢被無盡的孤獨包裹,遭受折磨?
之後我曾經試圖繼續以閉關麻痹自己,可漸漸地我發現修行沒有意思,長生沒有意思。
甚至我找不到活着的意義,我四處拜訪道友,然後在他們口中我得知,我的死劫來了。
死劫的第一劫便是要找到自己長生的意義。
若是找不到自己長生的意義,修士最後的結果便是自我的消亡。
我曾經看到過有修士爲了找尋一些快樂四處殺戮。
還有人收集天下俊男美女,讓自己放縱在淫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