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感動,然後開始埋頭苦幹,那架勢像餓死鬼投胎似的。
林母看着閻解放狼吞虎嚥的模樣,眉頭微蹙,故作隨意的問道:
“解放,你有多久沒喫過肉了?”
閻解放一邊咀嚼着食物,一邊含糊不清的回應道:
“阿姨,不怕你笑話,我都四五年沒喫過肉了。”
林母不假思索的問道:“你家裏很貧窮嗎?”
閻解放遲疑道:“也不算貧困吧!主要是我爸媽太摳,再加上家裏兄妹又多,所以伙食一直都很差,平時都是棒子麪粥和窩窩頭,而且還定量,要到過年才能喫頓餃子。”
村支書脫口而出:“你家裏有幾兄妹?”
閻解放應道:“四兄妹,我上面有一個哥哥,下面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四兄妹也不算多啊!你爸媽是幹甚麼工作的?”
“我媽就是一個家庭主婦,沒有工作,我爸是一個小學老師,但前幾年被學校開除了。”
村支書面露震驚道:“被開除了?爲甚麼被開除?”
閻解放頓了頓,然後撒謊道:“被人冤枉私藏禁書被開除的。”
閻解放不得不撒謊,他總不可能跟未來岳父說,我爸是因爲坑蒙拐騙,敲詐勒索學生被開除的吧?
村支書惋惜道:“那太可惜的。”
村支書雖然沒甚麼文化,但卻特別敬重文化人,在他眼中,老師都是特別有文化的人。
閻解放佯裝悲憤道:“沒辦法,現在這世道就是這樣的……”
村支書繼續問道:“那你爸現在做甚麼工作?”
閻解放唏噓道:“我爸肩不能挑,背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教書啥也不會,但爲了一家人的生計,他不得不去撿垃圾。”
村支書敬佩道:“那你爸真偉大。”
閻解放冷哼一聲:“他偉大個屁,我就沒見過這麼混賬,這麼能算計的父親。”
村支書疑惑道:“解放,你怎麼會這麼說你父親?”
閻解放恨聲道:“叔叔,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爸相當冷血,對待兒子就如同對待生意夥伴一般,心裏全是算計,沒有一點親情可言。”
“我和哥哥弟弟妹妹,從小到大花了多少錢,他全都用一個本子記着,我們全都要還的,在家裏喫飯要給生活費,在家裏居住要給房費,即便結婚的彩禮錢都要我們自己出……”
林海燕一家人聽完閻埠貴的騷操作,全都面露震驚。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林母滿臉的難以置信。
村支書淡淡道:“一樣米養百樣人,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
閻解放雖然在與幾人說話,他飯菜他卻一點沒少喫。
但喫得最多的並非閻解放,而是林海燕。
林海燕對閻解放的家庭並不感興趣,又或者說林海燕對飯菜的興趣,遠遠大於對閻解放家庭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