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表哥真不知羞,都十一歲了還尿褲子,我才六歲都不尿褲子。”
棒梗滿臉羞愧,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張大錘眉頭緊鎖:“都這麼大了怎麼還尿褲子?真不知道張小花是如何教育你的?”
“棒梗,你還杵在這裏幹甚麼?還不去將尿褲子換掉,你是想燻死我們嗎?”
棒梗滿臉通紅,低垂着頭,雙手不停地扣着衣角,聲若蚊蠅道:
“我沒有換洗的褲子。”
文建瓊眼中閃過一抹厭惡,淡淡道:
“棒梗,跟我來,你奶奶給你帶了換洗的衣物過來。”
文建瓊將棒梗帶進臥室就出來了。
張建國擰眉道:“媽,這棒梗是不是有啥病?不然怎麼會這麼大了還尿褲子,而且還是站着尿褲子?”
文建瓊低聲道:“這小傢伙被人拐賣過,買他的人家不知道出於甚麼目的,竟然將他給閹了,所以他才夾不住尿。”
衆人聞言,驚訝得張大了嘴巴,隨後便是滿臉的嫌棄。
之前他們見棒梗是個獨眼龍,還進過少管所,就對他印象不好,如今知道他還是個太監,就對他更沒甚麼好印象了。
棒梗換好褲子,扭扭捏捏的走出房間,滿臉窘迫的看着衆人。
張大錘不耐煩道:“行了,開飯吧?我特麼都快餓死了。”
文建瓊聞言,立即從廚房端出了晚飯。
棒梗看着桌上的晚飯,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
一碗清湯寡水的紅薯稀飯,外加一盤野菜,這就是晚飯。
棒梗本以爲他家天天棒子麪粥和窩窩頭,已經夠寒酸的了,沒想到這農村的伙食更差,這也更加堅定了要逃回城裏的打算。
晚飯一上桌,張家人就狼吞虎嚥起來,桌上的野菜一分鐘不到,就別瓜分了。
文建瓊見棒梗遲遲不動筷子,佯裝關心道:
“棒梗,你這麼不喫,是飯菜不合你的胃口嗎?”
張大錘沉着臉道:“老婆子,你是不是蠢,人家是城裏孩子,肯定是覺得我們飯菜差啦!”
“棒梗,我可告訴你,我們農村就這條件,你如果喫不下去就只能餓肚子了。”
棒梗急忙搖頭道:“沒有,沒有,我們家晚上也是喝稀飯,喫鹹菜。”
棒梗說完,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他本來就只吃了早飯,如今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大半碗紅薯稀飯,很快就被他喫完了。
張大錘看着棒梗那餓死鬼投胎的喫相,癟癟嘴,陰陽怪氣道:
“看來你們城裏人的生活也不比我們農村人好多少嘛?那張小花嫁到城裏就眼高於頂,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到頭來和我們這些泥腿子喫的東西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