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戰略資產，玫苓確實是個很有用的人，能運用波導之力的人鳳毛麟角，竹蘭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用好這個14歲的小姑娘的。
關於竹蘭那些更爲冷酷無情的行事作風，古德薇和烏淼淼現在心裏都清楚。然而，鄧澤和金妮對此卻一無所知。
“更何況，還有玫苓父親施加的壓力。”烏淼淼趕緊岔開話題補充道，“想要反抗父母哪有那麼容易，尤其當你這輩子都是爲了滿足他們的期望而活的時候。”
“是啊……靠，我現在反倒有點同情她了。”鄧澤煩躁地撓了撓頭，“之前看她跟你打對戰還出言不遜，我確實挺火大的。但現在看來，這事裏估計也沒誰是絕對的好人。”
“呃。我還是覺得，作爲道館館主，最起碼的職責就是別在對戰裏情緒崩潰吧。”金妮撇了撇嘴說。
“話雖如此，但我之前確實忽略了她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她不光是高高在上的館主，也只是個和我們一樣......甚至比我還小的孩子。”烏淼淼嘆了口氣，“剛在場下我跟她道過歉了，但她現在絕對恨透我了。我不怪她。這事辦得確實不漂亮，但我還是希望她能有所蛻變。只可惜，她現在肯定要捱罵了。”
“她以前在網上就沒少捱罵，但這次的風波肯定會更猛。我敢打賭，不出一個小時，網上絕對會冒出一堆拿她做噱頭的標題黨視頻。”
“聯盟官方不是對這些對戰錄像都有嚴格的版權保護嗎？”烏淼淼有些疑惑。
“確實有，但網友總有辦法繞過系統審覈去做那些吐槽視頻。調暗畫面、二次剪輯、左右鏡像、打個高斯模糊……總有漏網之魚能避開審覈。”
烏淼淼長呼了一口氣：“事已至此，我也無能爲力了。再多道歉估計也是火上澆油，不如讓她自己靜一靜。希望她能挺過這一關吧。”
那之後，金妮和鄧澤沒待多久就離開了，只有古德薇留了下來。烏淼淼給胖嘟嘟放了個冷水浴，好讓他儘快恢復體力。她突然想起，在和古德薇單獨相處前，還得先給林柚打個電話。畢竟談贊助合同這種私事不方便有旁人在場。
讓她意外的是，林柚居然還沒主動打過來。烏淼淼連撥了四次那邊才接通，這太反常了，林柚向來是個非常守時的人。
“柚子姐？一切還順利嗎？公司那邊看我的對戰了嗎？”
“抱歉，我一直感覺手機在震，但實在沒法接。我剛纔在和贊助部的董事會開視頻會議，討論的正是你的事。順便說一句，恭喜拿下徽章！”
烏淼淼滿心期待，甚至指尖都有些微微發顫：“謝謝。所以呢？董事會怎麼說？”
“就像我之前承諾的，你要漲薪了。之前我只拿到了其中一位領導的口頭同意，但現在，全體領導都全票通過了。”林柚的聲音裏透着笑意，“每個月三十五萬元，三月起正式生效。不過遺憾的是，他們拒絕了把你工資發放日提前到月初的提議。我甚至試着幫你爭取像在慰靈鎮時那樣的一次性獎金，但也沒能說服他們。抱歉啊。”
烏淼淼揪緊牀單，用力咬住了嘴脣：“他們給出理由了嗎？”
“原因有很多。首先，他們和我一樣，都是對戰外行。他們根本不看過程，只看最終的戰損比。這就是爲甚麼打完幽靈系道館那場，他們會那麼高興。我知道這很不公平，但高層就是這麼運作的。他們手握大權，卻嚴重脫離前線。雖然有專業人士給他們做戰報分析，但高層顯然很不滿意你這次慘烈的戰損比；更別提你還在場上強行阻止了玫苓收回烈焰猴。顯然大衆對這種打法相當反感？”
林柚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他們習慣了雷格。他打大部分道館館主通常都能打出3-6的分數獲勝，而你現在的定位是他的繼任者。拿一個第一年的新人去對標他，確實非常嚴苛也不公平，但大公司就是這副德行。對他們而言，你只是屏幕上一個能創造營收的名字，他們可不像我這麼瞭解你。”
“好吧。”烏淼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過，我太需要那塊光之石了。”
“下個月發工資你不就能買了嗎？天又沒塌下來。”
“我想讓波克基古儘快進化，好早點開始上飛行課。”烏淼淼有些煩躁，“晚一個月會打亂我所有的計劃。幾個月後我會忙得不可開交，我本來打算先把飛行執照拿到手的。”
而且，烏淼淼心裏其實還有點嫉妒鄧澤，畢竟他已經提前買到光之石了。但以她一貫的倒黴體質，指不定幾個月後又會被捲入甚麼驚天大陰謀裏，搞得她根本沒時間去上課。更坑人的是，現在只有自帶飛行寶可夢的人才有資格報名，連理論考試都不例外。
“我很抱歉。”林柚話鋒一轉，“不過還有一個原因，這正好跟我們要談的另一件正事有關。你的合同有變動，我需要你親自過來籤一份新協議。聯盟官方直接通知文柚果公司，要求強行修改你的合同。還記得協議裏要求你必須參加的那五場錦標賽嗎？全作廢了。獎金我們照發，但你不再有參賽的義務了。”
“啊？”烏淼淼錯愕地嘟囔道。
她知道竹蘭之前提過要插手她和文柚果公司的合約。只是她本以爲，這位冠軍動手前好歹會先跟她打個招呼。是她把林柚的提案徹底搞砸了嗎？董事會對提案不滿，但這壓根就不是林柚的錯。沒錯，林柚剛纔提到了戰損比的問題，但如果不是聯盟橫插一槓——不，沒有如果，要是沒這齣戲，董事會本來絕對會更願意批准她的獎金申請。
“我沒打算打聽聯盟官方爲甚麼突然對你的時間安排這麼上心，但鑑於他們最近行事越發霸道，這事已經完全超出了董事會的掌控。如果你今天能抽空過來把新合同簽了最好。他們發了一份紙質原件給我，我可以派車去接你。”
“行吧。請現在派車來。還有，柚子姐？”
“怎麼了？”
“謝謝你幫我爭取的這一切。你絕對是我能遇到的最棒的經紀人了。”
“別客氣。我永遠挺你。”
烏淼淼原本打算等風波平息後，今年夏天去一趟合衆地區，要是林柚能跟她一起去就好了——當然，前提是她本人願意。畢竟到了那邊，她也需要一個靠譜的代理人。烏淼淼掛斷電話，叮囑了胖嘟嘟一聲自己要出去片刻，便推門離開了房間。有呆呆王加上暗中跟着她的聯盟訓練家，這安保級別已經綽綽有餘了。
古德薇一直在門外等候。
“你看上去很火大。”古德薇敏銳地察覺到了。
“確實很火大。上車再跟你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