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烏淼淼！謝天謝地！終於聯繫上你了！”林柚的聲音幾乎是從聽筒裏炸出來的，語速飛快，“自從監控顯示你進入盤幕鎮，我就一直在找你！我的祖宗哎！”
她的聲音雖然依舊透着職業性的自信，但也明顯夾雜着一絲焦慮。公司大概已經厭倦了烏淼淼這個代言人如此難以預測的行事風格了。
“抱歉，林柚。我剛纔得先和那個較真的護林員談談，然後又去寶可夢中心辦理入住，”烏淼淼解釋道，“我知道你打電話來是爲了甚麼。放心，我已經搞定了。那些野生寶可夢沒有傷害任何人，它們只是……想來道個別。它們是我的朋友。”
“媽耶……”林柚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聽起來像是虛脫了，“我的工作是和你配合，打造你的公衆形象。但每次看到你在熱搜上搞出的動靜，我都感覺自己是個失敗的公關。”
“這沒甚麼大不了的，林柚。現在網絡信息更新那麼快，這件事大概過幾天就會被新的八卦淹沒。”
“你是對的。其實……我覺得這未必是壞事。甚至可以說是個爆點。”林柚的話鋒一轉，“我和幾個同事討論過，這其實是一個極好的人設切入點——‘被自然眷顧的少女’甚麼的。但問題是，我必須向贊助部門的主管彙報，而他上面的那個大老闆是個老古板，正在給他施壓。”
“那個主管本來想通過和你合作搞點穩妥的新花樣，結果你直接給他整了個大新聞。”林柚補充道。
“所以他把氣撒在你身上了？”烏淼淼有些歉意，“我聽得出來，你很累。”
這位聯絡經理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情緒。
“聽着，淼淼。我們當然不會放棄你。說實話，你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搞大新聞’。這種自帶熱搜的體質雖然讓人頭大，但對我們來說，那就是實打實的流量和曝光啊。”
“但是，那個‘乖巧鄰家女孩’的人設顯然是徹底崩了，行不通了。所以我們得從頭再來，重新規劃你的定位。”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正常一段時間，求你了。讓我們喘口氣，重振旗鼓。去打幾場漂亮的對戰，贏下玫苓，然後乖乖做一些我發給你的線上推廣任務，好嗎？”
“我會保持聯繫。我有幾個把這次事件圓回來的絕妙點子，但我得先去說服那些坐在辦公室裏穿西裝的老頭子。如果他們批准了，我會和你細談。”
“我會的。再次抱歉，林柚。總有一天我會報答你的。”烏淼淼歉然道。
“沒關係。我知道你已經在盡力了。”
“那個……還有一個問題。”烏淼淼猶豫了一下，“我有個訓練計劃，接下來我想挑戰一些徽章比我多的訓練家。這意味着我可能會輸，甚至是在公開場合輸掉。這樣可以嗎？”
“輸？”林柚沉默了幾秒，“是的，顯然可以輸。誰也不能保證百戰百勝。但儘量別輸得太慘，好嗎？如果你能把這種‘特訓’限制在一兩個特定的訓練家身上來提升自己，而不是到處亂輸，我們會比較樂意。”
這……不太理想。
烏淼淼皺了皺眉。輸給不同風格的戰鬥方式纔會讓她進步得更快。
“好吧。既然我給你惹了不少麻煩，這個要求很公平。”她妥協了。至少她欠林柚這個人情。
掛斷電話後，烏淼淼把自己扔進柔軟的牀鋪裏，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發呆。
沒過多久，手機再次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