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布的臉上沾滿了濃稠的鮮血,那雙原本清澈的大眼睛此刻閃爍着令人膽寒的興奮光芒。那粉色的緞帶在寒冷淒涼的黑風中飄動。
在這片黑暗中,他連欺騙自己的藉口都找不到。
那隻夢歌仙人掌死了。長鼻葉也死了。
“好吧,”鄧澤嘆了口氣,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感覺有點暈,所以……呃……我要休息一下。”
他在地板上踉蹌了一下,腿一軟,勉強坐了下來。腦袋裏像是有個裝修隊在開工,突突地疼,連保持平衡都成了奢望。
美納斯小心翼翼地游過來,用涼爽的身體頂住他的後背,給他當靠墊。
鄧澤又嘆了口氣。那幾個訓練家已經趁亂跑了,而他現在神志不清,就算抓住了也沒法審問。
“我覺得我腦震盪了。”
毒薔薇嘆了口氣,雖然表情依然冷漠,但眼中還是流露出一絲擔憂。仙子伊布叫了一聲,跳進鄧澤懷裏求摸摸。而雪妖女,她現在已經從那種狂暴狀態中恢復過來了,靜靜地漂浮在他身邊。長耳兔疲憊地喘息着,毫無形象地坐在美納斯的長尾巴上休息。
“我很擔心其他人,但我這樣子根本幫不上忙,”鄧澤大着舌頭說道,視線有些模糊,“我想我得試着走回寶可夢中心。我們可以順便去求救……看看有沒有還沒瘋的訓練家想組團去打倒狡猾天狗。”
他深吸一口氣,藉助長耳兔的攙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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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羅德。我活着才符合你的最大利益,所以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關於歐吉和歐恩的一切都吐出來,”烏淼淼一邊大步走向豪宅,一邊冷冷地說道。
“你已經告訴了我他們的寶可夢,但它們的招式呢?策略呢?他們對那些寶可夢有感情嗎?反之亦然?如果我殺了其中一隻,他們會崩潰犯錯嗎?”
不用說,在那根岩石長矛的威脅下,羅德配合得不得了。
他緊張地嚥了口口水:“我……我不清楚具體的招式,但那隻月亮伊布可以在陰影中穿梭。既然這裏的地板上滿是陰影,那你根本看不到它在哪裏,而且它的速度會比平時快得多。至於龍王蠍……它沒有任何花哨的技術,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坦克。打得很重,但你的爆焰龜獸應該能應付。而且,那隻月亮伊布比我擁有的任何寶可夢都要弱。”
“嗯。嘿,你覺得我能從外面放火燒掉豪宅,把狡猾天狗逼出來嗎?”烏淼淼突然問道。
“你可以試試,但我不知道那是否有用。它可能對這種物理攻擊有防護措施,而且……我覺得它已經知道你來了。”
“廢話,他肯定知道。那不正好嗎?我就是要讓他看着。我要讓他嚇得直哆嗦,讓他親眼看着他守了近百年的家底是怎麼徹底玩完的。”烏淼淼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快意,“是時候讓這老東西嚐嚐自己釀的苦果了。怪他自己太慫,怕被造反所以連讓家裏人正經訓練寶可夢都不敢。”
“你瘋了,你知道嗎?即使在這個該死的黑暗環境裏,你也——”
“是啊,我不在乎。而且我不想從一個暗影團的走狗嘴裏聽到這種評價。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巨蔓藤猛地收緊了纏在他腰上的藤蔓,勒得羅德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是的!他們有感情……非常深!他們大概從小就擁有那些寶可夢,把它們當家人。但他們不是專業的戰鬥員,因爲他們每人只有一隻寶可夢,實戰經驗少得可憐。”
“我不想濫殺無辜。但那些寶可夢沒得選,不像你。它們值得一條活路。我願意給它們一次機會。“烏淼淼冷冷地說道,“但要是它們不識好歹非要攔着我……我也不介意送它們一程。”
她沒時間浪費了,也沒心情當聖母。
二十分鐘後。
烏淼淼押着羅德到達了豪宅。
那道射入天空的黑暗就在眼前,像一座黑曜石尖塔一般,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烏淼淼甚至能聽到那古老的木質結構發出的吱呀聲,彷彿整座房子都在痛苦地呻吟。 入口和窗戶完全被黑色的物質封死,就像一張張張開的大口,唯獨正門敞開着,像是在邀請,又像是在嘲諷。
很好。烏淼淼一直擔心房子周圍會有另一道堅不可摧的空氣牆,現在看來多慮了。
“看來你被抓了啊,羅德。”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那是歐吉和歐恩。
兩人擋在大門口,身邊分別站着一隻體型巨大的龍王蠍和一隻眼神兇狠的月亮伊布。
先禮後兵?還是直接開幹?
看着那兩人不善的眼神,烏淼淼舔了舔嘴脣。
她現在真的沒甚麼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