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到更好的選擇,”芙悅擔憂地說,“如果我們在這裏待太久,我們會失去所有讓我們……成爲‘我們’的東西。我們會變成一張白紙。”
一張白紙……那就是被惡屬性能量徹底侵蝕後的下場嗎?
烏淼淼沒有時間繼續那個恐怖的思路。芙悅的姆克鷹發出的一聲尖銳叫聲打斷了她們的思緒。當看到古德薇、鄧澤、金妮和鎏琪正朝這邊跑來時,大家忍不住歡呼起來。
烏淼淼像個炮彈一樣衝向女友,把她撲倒在一個緊緊的擁抱裏。古德薇捧着烏淼淼的臉,在嘴脣上印下一個吻,大家都因爲大家都平安無事而感到慶幸。
“我真的好擔心你,”古德薇抽泣着,“謝天謝地。”
烏淼淼真希望自己能再多哭一會兒。
她起身擁抱了其餘的朋友。她是如此高興,至少大家不用孤身一人面對這一切。吹口哨叫回波克基古後,她們站在原地等待米菈的三合一磁怪歸隊。
“這簡直瘋了,”金妮看着四周,“我在網上讀到過類似的理論。這就像是一個「場地」,就像那種妖精系寶可夢能做出來的「薄霧場地」。只不過我從來沒聽說過惡系寶可夢也能製造「場地」啊?這不科學啊!”
“要我說,如果你是一隻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時,我想你有時候可以不用怎麼講科學。”
烏淼淼不得不轉身去辨認是誰說的這話。因爲現在已經不可能通過聲音來分辨誰是誰了。
“我不知道,我不是妖精系專家,”鄧澤攤了攤手,“我們都不是。問題是,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剛剛我們正在考慮嘗試突圍。去邊緣試試……不管那些邊界在哪兒,”賈或提議道。
“那行不通,”古德薇搖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我有聽到騎着飛行寶可夢迴來的人說,邊緣的黑暗就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任何招式打在上面就像沒發生一樣。”
“更準確地說,是招式被吸收了,”鎏琪補充道,“惡屬性有很多我們不熟悉的特性。中洲並不完全是研究這個屬性的專家聚集地。”
“所以我們就乾等嗎?”芙悅的聲音有些顫抖。當三合一磁怪飛回來盤旋在米菈頭頂時,她嚇得跳了一下。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耳邊只有遠處訓練家和平民的嘈雜聲。鄧澤蹲下身,試圖用手舀起地上的黑暗。那團漆黑的物質瞬間像液體一樣從他的指縫溜走,根本抓不住。
“我覺得我們可以再觀察一下情況,”他站起身說道,“但我們不能永遠等下去。來的路上,我估計——”
“如果我們等太久,我們會迷失自我。我們可能只有幾天時間。”烏淼淼擔心道。
“或者更少,如果你說的‘狡猾天狗全力以赴’是真的話。”賈或補充道。
烏淼淼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媽耶!好吧,我得跟我的爆焰龜獸談談。單獨談。”
“現在?”古德薇驚訝地問。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我要,呃——我要去街那頭,找個沒人的地方試着向他解釋情況。”
“烏淼淼,我知道你和他達成了協議,但是……看看狡猾天狗做了甚麼!他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得多。他可是活了上百年的寶可夢啊!”鄧澤道。
“是啊。我知道。但換個角度想,”烏淼淼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是我們導致了這一切。是我們把狡猾天狗和他的家族逼入了絕境。邏輯告訴我們,他們很快就會來複仇,所以我不認爲我們能避免一場惡戰。而且我認爲,既然是我們引起的……這份責任就得落在我們肩上。”
如果烏淼淼現在能分辨顏色,她可能會看到朋友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但狡猾天狗還沒殺過來,”烏淼淼繼續分析,“像他那種級別的怪物,如果想殺我們,現在我們早就死了一千次了。這意味着維持這種「場地」正在劇烈消耗他的力量,或者至少我是這麼猜測的。”
“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打敗他,但也許如果我們一起對付他,打斷他,聯盟的主力部隊就能從外部突破這層屏障。我不知道,我只是在猜想,但我估計聯盟訓練家的隊伍現在肯定正在嘗試強攻進來。”
“而且狡猾天狗可能被迫維持這種狀態,正是因爲聯盟正準備從城外派兵突襲它的老巢。”賈或點了點頭,順着烏淼淼思路說道。
“他們原本只派了一些調查員,對吧?”鄧澤接過話茬,“所以他們可能是在我們公開錄音後發現了確鑿的證據,正準備通過瞬間移動空降突擊小隊,而這個「場地」切斷了傳送的可能。”
“所以我們必須做好戰鬥準備。”烏淼淼一錘定音。
烏淼淼帶着電擊獸和波克基古走在街上。
想找個真正沒人的地方很難,而且她實在不想在還得說服爆炎龜獸的時候,旁邊還有其他干擾因素。即使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她也不認爲那隻暴躁的老火龍能剋制住他的怒火。
烏淼淼轉向一家空蕩蕩的雜貨店,看到店主或員工在逃跑前居然還記得鎖門,不禁無語地呻吟了一聲。
“這個時候還在乎這點破財產,”烏淼淼嘆了口氣,指了指門鎖,“砸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