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從傷藥價格持續飆升後,戰敗的訓練家明顯增多了。那些沮喪的目光讓烏淼淼心裏不是滋味,畢竟她們幾個家境都不錯,真要緊急關頭也能像在長青森林時那樣全隊分享傷藥。可現在烏淼淼滿腦子都是鎏琪突然的決定。
"還好嗎?"鄧澤放慢車速騎到烏淼淼旁邊問道。
"不好。"
"呃,我知道,就是想找個話頭......啊,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他嘆了口氣,"抱歉。"
"沒事,我就是忍不住會想。要是我當時換個做法......或許該等到進了冠鳳山再公開關係的。"
"得了吧,這主意糟透了,你自己清楚。鎏琪現在可能很迷茫,繼續讓他留在你們身邊會讓他受到無法彌補的傷害。你們已經用最妥善的方式處理了。"
烏淼淼想反駁,卻心知他說得對。她現在腦子根本轉不過彎。"是啊.....你說得對。可我還是難受得要命。"
"那咱們想辦法讓你開心點,"他笑着朝右側努嘴,"看看金妮。"
烏淼淼扭頭望去,差點笑出聲。她連直線都騎不穩,古德薇和賈或像護衛艦似的夾在兩側防止她摔倒,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幸好只是褲子擦破,膝蓋沒受傷。
"這算甚麼破規定?爲甚麼自行車道上必須騎自行車?歧視!"金妮大喊,"不會騎車的訓練家怎麼辦!"
"車道兩側有人行道。"賈或提醒,“你可以跑步跟着我們。”
"閉嘴!沒人問你!"
"剛不是你自己問的....."古德薇嘀咕。
烏淼淼噗嗤笑出聲,轉頭正對上同樣忍俊不禁的鄧澤。但所有人都笑聲裏都藏着隱痛,像是刻意用喧鬧掩蓋一小時前發生的事。古德薇已經問了烏淼淼二十多遍"還好嗎",可烏淼淼更擔心她。本想找她聊聊,又不想破壞她難得的輕鬆時刻。還是等晚上吧。
"早該知道她不會騎車。"烏淼淼抿嘴笑道。
"勉強算會吧,就是需要像兒童自行車後面裝兩個輔助輪。"
烏淼淼猛地捂嘴:"太形象了!哈哈哈!"
"我聽得見,你們倆混蛋!"金妮臉色通紅地吼道。
"就是要你聽見。"烏淼淼回嘴。
但這份歡快轉瞬即逝。阿爾宙斯啊,這強裝出來的輕鬆簡直假得刺眼。烏淼淼不自覺地攥緊車把,咬肌繃得發酸。
"沒用對吧?"鄧澤看穿烏淼淼的心思。
"暫時轉移了注意力而已,但....."烏淼淼嘆氣,"昨晚你去找鎏琪談過了?聊過甚麼嗎?"
鄧澤眉毛微微揚起:"我在他房門口求了半天,路人都當我瘋了。不過最後他還是放我進去了。淼淼,很簡單,他心碎了。"
"我......猜到了,"烏淼淼長舒一口氣,"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他還說了甚麼?"
"這個.....不能說。那是他的隱私。"鄧澤搖頭,"我不能辜負他的信任。"
"好吧。真希望當時我也在場,說不定能找到解決辦法。"
"淼淼,世事難料。"鄧澤超過一個慢速騎行的訓練家,"有時候你需要順其自然。"
"我做不到。"烏淼淼用力搖頭,"這種活法太焦慮了。"
"習慣就好,慢慢就學會只關注力所能及的事。"鄧澤輕笑,"這還是你教我的。"
"我?"
"當然。你鼓勵我那麼多次可不是白聽的。"鄧澤聳了聳肩。
"可那些話明明是說給寶可夢聽的!"
"恭喜你,現在這些話成了我的人生信條,"鄧澤舒展地笑了笑,"我現在的處世哲學就是——船到橋頭自然直。"
"希望如此吧。"烏淼淼嘟囔着。
"保持樂觀又沒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