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寶可夢,更討厭訓練家。" 莎雅老太太冷淡地說道。
烏淼淼直嘬牙花子:"討厭寶可夢我或許能理解,但訓練家......"
"知道陌河市爲甚麼建在那裏嗎?"莎雅打斷她,"爲甚麼幾千年前,人們要選擇在那鬼地方定居?那裏連烤着篝火都熬不過最冷的冬天。"
烏淼淼搖搖頭。
"我的族人世代生活在陌河市周邊。"莎雅靠在斑駁的木牆上,渾濁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光,"事實上,是我們建立了那座城市,不是寶可夢聯盟,更不是你們這些訓練家。"
她抬頭看着天花板,彷彿在回憶往事。你應該多少知道點歷史吧?聯盟當初是怎麼在中洲地區擴張的?"老獵人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幾千年前,他們鎮壓了所有不服從統治的普通人,逼得我們背井離鄉!"
烏淼淼點頭。雖然作爲學渣的她歷史課的成績也不怎麼樣......她歷史課總是打瞌睡......
"所以......人們從南方逃往北方,爲了躲避聯盟?"
"數萬人翻越冠鳳山,沒有一隻寶可夢相助。"老獵人啐了一口,"最後活下來的不到十分之一。生活很艱難。儘管如此,我們族人還是接納了他們。我們給予了一切,而關於聯盟部隊在南方肆虐的傳言,我們只能偶爾從穿越冠鳳山的難民那裏聽到。儘管如此,我們還是希望我們離得足夠遠,能避開他們的征服欲。"
烏淼淼咬住嘴脣:"但聯盟還是來了。"
"二十年後,他們騎着飛行系寶可夢奪走了一切。"莎雅的聲音像冰錐般刺骨,"摧毀我們的文化,奴役我們的人民。現在他們以爲做點表面功夫就能得到原諒?休想。"
"我明白了。"烏淼淼輕聲說,"抱歉。"
"只要你理解就好。"老獵人抱起柴火向木屋走去,"也許在你看來很可笑。我知道那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和你無關。但這份仇恨從未熄滅。我無法忍受。我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買了物資,學會了如何在野外生活,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被聯盟玷污的地方。"
"無論如何,還是要感謝您。"烏淼淼說,"明明不喜歡訓練家,卻還是幫助了我們。"
莎雅嘆了口氣:"我不能對孩子們見死不救。"
"雷格可不是孩子。"
"呵,二十五歲在我眼裏就是小屁孩。"
"也是。"烏淼淼這纔想起老獵人已經六十多歲了,"不會覺得孤單嗎?"
莎雅抱着柴火的手微微顫抖:"習慣了。"
望着結冰的湖面,烏淼淼深吸一口氣。想到莎雅要獨自在這裏終老,她心裏一陣酸楚。等老到無法自理時該怎麼辦?
望着湖面上皚皚的白雪,烏淼淼突然脫口而出:"我害怕孤獨地死去。"
莎雅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來。這是烏淼淼第一次看到她笑。
"你這孩子真直接。"老獵人搖頭,"我是擔心過。但既然選了這條路,就會在這裏走完最後一程。這是我的家。"
少女點點頭,跟着她回到屋內。
蔡司又在牀上躺了一整天才能下地,足足休養了兩天才恢復元氣。這段時間大家都在特訓,順便幫蔡司訓練他的寶可夢。
雖然少年嘴上說着不在意,但烏淼淼能看出他其實很感激。
妹控雷格在蔡司康復後不久便騎着暴飛龍離開了,臨走前還邀請幾人有機會去看他和雪菘的道館戰。
鄧澤得到那件T恤後天天穿着,寶貝得不得了。
又過了兩天,幾人休整得差不多了,也告別了莎雅的小屋。
烏淼淼偷偷在櫥櫃裏藏了一顆空的精靈球。
萬一哪天老獵人改變主意想要個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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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烏淼淼幾人終於抵達了陌河市。這座冰雪之城。
踏入陌河市的第一眼,烏淼淼注意到的灰撲撲的、棱角分明混凝土建築,以及籠罩全城的靜謐雪紗。
在她右手邊,橫亙着幾乎與海岸線等長的巨型港口,規模甚至超過蘇和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