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0章
陳勃和程煌言都沒有想過,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程煌言從這個辦公室出去,直接去了市局,見到了那位記者,那人倒是很好說話,只是他也只是好漢不喫眼前虧,口頭答應出去不再舉報了,可是每一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放了他之後,他依然會孜孜不倦的舉報。
後來有一次巧合的機會,陳勃見過這位記者,問他爲甚麼要咬住曹璟龍不放,那個時候曹璟龍早就去住單間了,他才知道,這位記者的母親是當時曹璟龍在悅城和齊建業苗嘉年一起搞老鼠倉的受害者。
這位記者的母親在高位被套,一百多萬最後跌的剩了一萬塊,虧損率百分之九十九,老太太想不開,跳樓了。
這位記者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後,就不斷的利用自己的人脈關係調查這起老鼠倉背後的故事,一直挖到了曹璟龍這裏,可是那個時候曹璟龍已經離開了悅城來北原了,於是這個記者又跟來了北原。
平時通過跟蹤,遠距離觀察,社工庫,等一系列的手段都用上了,這些事對他們這些調查記者來說不是甚麼問題,所以漸漸的摸到了一點門道,而且還調查了那些和曹鵬坤合作的企業,於是,這些材料就不斷的寄出去,雖然一直到現在都是石沉大海,可是他覺得還是自己沒有拿到更深的證據,他還在努力的去做這些事。
………………
曹璟龍的辦公室裏,陳勃站在沙發區的位置,等着曹璟龍打完那個工作電話,是曹璟龍找他來談話的。
“坐,坐吧,小陳,這段時間的工作感覺如何?”曹璟龍笑笑,問道。
陳勃很識趣的接茬說道:“曹省長,說實話嗎?”
“你這傢伙,當然是說實話了,說說你的想法,我想聽你說真話。”曹璟龍說到這裏的時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曹省長,我做過不少其他的工作,但是這個祕書處的工作,我還真沒幹過,很瑣碎,說實話,我自從任職這個祕書處主任,天天失眠,生怕哪裏做錯了,搞的我現在都要神經衰弱了,我一直在努力的工作了,但是能力確實有限,唉,要不是……算了,不說了。”陳勃無奈的搖搖頭,說道。
曹璟龍對於陳勃的回答非常滿意,在經過了一分鐘的沉默之後,曹璟龍說話了。
“那你有沒有興趣調整一下自己現在的工作?”曹璟龍問道。
“可以啊,說實話,我現在的工作確實做的很喫力,給我的生活和精神都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當曹璟龍很滿意的讓陳勃選擇去哪裏的時候,陳勃想了想,選擇了一個符合自己要求的工作單位,檔案館。
曹璟龍沒有討價還價,而是當即就答應了陳勃的要求。
………………
從此,陳勃就過上了老幹部的退休生活,一張報紙一杯茶,在檔案館裏消磨着自己的人生時光。
時間是一劑良藥,也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刀,世間所有的東西在時間面前都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在隨後的兩年時間裏,衛語堂把金蟾交給了苗家,苗家除了苗霏,還有其他人也參與了進來,而金蟬也在祕密的運行着,衛語堂還是會時常和陳勃見面,只是他們見面的時候更多的是談談孩子將來會如何發展之類的。
田笑白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而苗嘉年還在牀上躺着,他恢復的很慢,他就住在從阮文濤手裏買來的那個小四合院裏,苗家老爺子每天要做的事就是收拾盆景,打拳,還有就是每天雷打不動的來這個四合院看望自己的兒子。
“爸,天冷了,你出門要多穿點衣服。”苗嘉年躺在牀上,病牀被搖了起來,他可以坐在牀上和老爺子對話了。
“我沒事,好着呢,倒是你,這病怎麼好的這麼慢?笑白都沒啥事了,你甚麼時候能好利索?”老爺子絮絮叨叨,每天就是這幾句沒有營養的話。
………………
2030年5月1日,曹璟龍來到了這個四合院,自從苗嘉年的病情穩住了之後,曹璟龍又恢復了對苗家的熱情和順從,時不時就來看看苗嘉年。
而他來這裏的原因是他這一屆到點了,想要找苗嘉年問問有沒有可能再進步一下,哪怕是沒有希望再進一步,那能不能在這個位置上就不動了呢?
“陳勃在哪?還在檔案館呢?”苗嘉年口齒不清晰,但是仔細聽還是可以交流的。
“是,我想過給他換個地方,但是他都拒絕了,這傢伙越來越懶了,您是有甚麼安排他嗎?我回去找他談話。”曹璟龍說道。
苗嘉年搖搖頭,說道:“他是個聰明人,很聰明……”
程煌言難得過個五一假期清閒,帶着老婆孩子回了老家,但是在老家待了一天就要趕回去繼續工作,但是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在一處國道拐彎的地方,和一輛斜刺過來的汽車發生了剮蹭。
可是自己剛剛下車,就被對面車上下來的四個人堵住了去路,連回到車上也不行了,當對方宣佈他們是紀委的人,而且還給他看了手續之後,他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
“你剛剛說誰?”在紀委的軟包房裏,程煌言開始按照紀委人員的提問交代自己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