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勃又低頭看看手裏的請柬,嘟囔道:“這他媽的都是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關係這麼亂?男的知道嗎?”
宗雨蝶搖搖頭,說道:“不知道,這女孩還是薛局長介紹給這個小夥子的,你說亂不亂,走吧,時間不早了。”
陳勃上了宗雨蝶的車,爲了避嫌,坐在了後排。
宗雨蝶開車,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她從後視鏡裏看了看陳勃,說道:“老苗說你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我的建議你考慮過沒有?”
“甚麼建議?”
“我想當你的丈母孃啊,這麼快就忘了?我女兒讀大學了,今年二十歲,比你小了不少,我覺得男人大一點好,知道疼人。”宗雨蝶一邊開車,一邊自顧自的說道。
陳勃沒理她,看着窗外的街景,塗着隆騰運輸字樣的渣土車在縣城裏橫衝直撞,縣城的居民好像早已習慣了,渣土車帶起的灰塵瀰漫在大街上,從封閉的車裏都能聞到土腥味。
一個縣城裏總會有那麼一兩家上檔次的酒店,龍華大酒店就是裕康縣的頭牌,這個縣城的新人也都會首選這裏當做婚姻的舉辦地。
宗雨蝶停好車,回頭又看了一眼陳勃,看着站在門口迎賓的男子,說道:“那就是我們縣局的新郎,走吧,去看看。”
陳勃跟在宗雨蝶身邊,老遠的距離,青年男子就小跑過來,一口一個宗局長的叫着,很是尊敬。
“這就是新郎官方言,這是我朋友陳主任,今天陪我過來喫你的喜宴。”宗雨蝶介紹道。
“歡迎宗局長,歡迎陳主任,裏面請吧。”方言說道。
“怎麼不見新娘子,還沒到嗎?”
“剛剛接了電話,在裏面呢,一會就出來,等她出來了,我帶她去見您,宗局長,裏面請。”方言熱心的把他們請到了領導的一桌,這纔再次出去迎賓了。
宗雨蝶看看這桌還沒人,於是說道:“你猜,新娘子去哪了?”
陳勃知道,宗雨蝶不會無的放矢,於是看看周圍,說道:“被薛局長叫走了?”
宗雨蝶微笑着,說道:“看來傳言是真的,我們這個薛局長向來喜歡玩刺激的,我的目標太大,一動就有人盯着我,方言也會看着我們這一桌,你要是不嫌累,可以去後面看看,說不定有收穫呢。”
好奇害死貓,陳勃本不想動的,但是被宗雨蝶這一番話刺激起了好奇心。
要知道這可是在人家的新婚典禮現場,新娘子身邊會圍繞着很多親朋好友,薛黎明真的敢在這個地方動手嗎?
“我不信。”陳勃說道,他沒動。
“打個賭怎麼樣?我要是贏了,你就給我當女婿。”宗雨蝶開玩笑道。
陳勃被她激的站了起來,在現場亂哄哄的場景下他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大廳,向後臺走去。
雖然還時不時的遇到一些人,但是他的胸前有貴賓的字樣的胸花,都以爲他是來喫酒席的賓客,所以報以微笑後沒人多問。
他在門口看到了新娘和新郎的巨幅海報,再見到的話應該能認出來。
“看到耿童了嗎?”陳勃大膽的問遇到的人道。
但是大多數人都沒說沒遇到,終於在化妝師那裏問到了消息。
“剛剛去消防通道接電話了,好一會了,你找她有事?”
“我沒事,她老公在門口等急了,貴賓都要來了,不見新娘子不合適……”陳勃解釋道。
化妝師熱情的指引着陳勃去了酒店的消防通道。
他小心的推開門,好在是沒有發出甚麼刺耳的聲音,於是隱藏在了黑暗裏,燈是聲控的,仔細聽了一下,沒有聽到有人打電話,如果耿童真在這裏打電話的話,推門就能看到她吧,再不濟,也能聽到她的聲音纔對。
可是這個消防通道里沒有,就在陳勃準備撤回去的時候,他聽到了在樓上傳來一聲非常特別又非常清晰的女人的聲音,這種聲音只有在得到了特別的滿足後纔會有這麼悠長且銷魂的音調,陳勃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抓住了。
他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的移動會把聲控燈點亮。
於是他左腳踩右腳,右腳踩左腳,把鞋提在手裏,摸黑向上走去。
隨着他一步步的移動,那個聲音也在不斷的接近,直到他再也不能向上了,因爲再上去的話就能在樓道的拐角處遇到她。
這裏距離典禮那一層,中間已經隔了三個樓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