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儼對布萊茲這波操作感到無話可說,沒有人會在這個深山老林裏關心布萊茲有沒有欣賞肖邦夜曲,正如沒有人會關心他有沒有擾民一樣。
“哥,你朋友真有格調。”陸三昧看着布萊茲的背影,小聲道,“還巨有錢,你怎麼交到這種朋友的?”
陸儼:“……”
“你多被打幾頓就能交到了,但前提是你被打還能活着。”陸儼走進裏面,沒再和陸三昧廢話,“進來。”
陸三昧捂着臃腫的臉頰,連忙跟了上去。
走進城堡一樓的大殿,四周雕鏤騰龍圖紋。
陸三昧往上看去,紫水晶一串連着一串,竟在吊燈周圍連成環狀。一塊巨大的太陽暖色熔寶石鑲嵌在吊燈正中央,岩漿般的死紅在裏面緩緩流動,帶起視覺中虛假的高溫。
——這麼珍貴的東西,在布萊茲的房子裏竟然僅僅是充當吊燈裏的照明物。
陸三昧收回目光,亦步亦趨地跟在布萊茲身後。
“藥箱在二樓,但我家裏沒有專門的私人醫生。”布萊茲轉動眼眸,“你要是放心,我就讓家裏的小怪物來給你弟上藥,它也學了一點醫學。要是不放心,你們就自己動手。”
陸三昧聞言向陸儼擠了下青紫的眼睛,道:“不行不行,這些怪物哪會上藥啊,我生理結構都和它們不一樣……”
陸儼知道他甚麼意思,他蹙了下眉,朝布萊茲開口道:“我弟怕生人,我來就行。”
布萊茲挑眉:“行。”
他說着,隨便使喚了怪物上去搬藥箱。
三分鐘不到的時間,陸儼便看到藥箱從二樓快速爬了下來。搬藥箱的小糯米還沒有陸儼的指甲蓋大,它一路頂着藥箱從樓梯快跑下來,最後跳上桌子,將藥箱放到了陸儼面前。
[糯糯。]
這類體積極小的糯米都是布萊茲閒來無事時隨便分裂出來,用以打發時間的消耗品。
它們不具備說話交流的能力,更沒有思想意識,只會執行機械命令,併發出單一聲響。
到了一定時間,它們便會自然死去。
陸儼看向那小糯米,它搬完醫療箱後便自覺地跳下桌子,移到布萊茲腳邊不再動彈。
看樣子,倒是很依賴布萊茲。
陸儼打開醫療箱,挑了消毒水以及需要用的紗布出來。
“你們今晚住二樓吧,一樓都是給它們住的。”布萊茲坐在旁邊,看着陸儼給陸三昧消毒上藥,“怎麼樣?”
陸儼上藥的動作和他之前的行事作風一樣,凌厲,又沒有多少人性可言。布萊茲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道,但陸儼上藥的動作快速卻熟稔,沒一會兒就將陸三昧臉上無用的爛皮割了下來。
沒用麻藥,陸三昧疼得幾乎說不出來話。
“都可以。”陸儼手上動作不停,他清除創口後便將醫療繃帶給陸三昧裹上,全然無視了陸三昧死死抓着他衣袖的雙手,“忍着。”
這些只存在於表皮的小傷完全沒有所謂的疼痛可言,陸儼見到陸三昧這副疼得要死的模樣,只覺得他在無病呻吟。
陸三昧咬緊牙關,差點哭出聲來:“哥,好了沒啊?我不行了……我要疼死了……”
陸儼裹完最後一層繃帶,將手收了回來:“今晚別碰水,你身上有傷嗎?”
陸三昧當時腰腹也被踹了好幾腳,但無疑還是臉上受傷最多。他聞言僵硬地動了動,訕笑道:“哥,我肚子不嚴重,不用上藥。”
陸儼看了眼他腰腹的情況,陸三昧那處的確只是有些青紫,沒有破皮,更沒有流血,他乾脆讓陸三昧自己擦點藥解決了。
桌上沾血的棉籤,紙團以及褶皺爛皮都被陸儼扔進垃圾桶。
他起身去裏面洗了手,出來時見布萊茲也將醫藥箱重新收拾好,帶着陸三昧準備往樓上走。
“東邊的這兩間房間還空着,你們正好一人一間,離得也不遠。”
二樓的每個房間在大門處都掛着不同顏色的飯糰玩偶,或喜或怒,表情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