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還未回答,在廚房等晚餐的波波爾便耳朵一動,立刻從裏面跑了出來。
“甚麼F?”波波爾臉蛋上堆着兩團高原紅,他皮膚顏色要比周圍的惡魔暗一些,聽到聲音就朝池臻跑了過來。
“哥哥,你得了F?”
他眼神顫巍巍地看向池臻,裏面莫名地夾雜了一點忌憚和受到威脅的意味。
“是啊。”池臻毫不謙虛,他說着看了阿瑟一眼,嘆氣道,“本來不想告訴你們的,沒想到阿瑟知道了,那我就不遮掩了。”
他將書包裏的紙張抽了出來:“看吧,是不是?”
那張成績單上的濃紅等第顯眼至極,波波爾站在沙發前面,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成績。
“……真的是F。”波波爾把成績單拿手裏翻來覆去地看,他瞥了池臻一眼,背過身又暗暗地把池臻的實驗得分重新算了一遍。
“嗤……”阿瑟在旁邊冷眼看着,道,“你能得F?那真是死神睜眼了。還是甚麼爛實驗……你會做實驗?我看這就是你自己用紅筆畫的。”
“髒。”池臻靠着沙發,他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繼續仰頭道,“有的惡魔啊……自己心臟,看甚麼都髒。裝的不在意,實際上都嫉妒死了吧?真是可憐。”
阿瑟:“?”
池臻安慰似地看了他一眼:“不用羨慕,你一輩子也考不到我這個分。”
阿瑟立刻拍桌子站了起來:“喫喫!你再說我把你嘴撕了……”
以前他這個弟弟只是廢,現在是又廢又作,活脫脫一個掃把星,還專門把垃圾往他身上掃。
阿瑟真是越看他越覺得礙眼。
“安靜點,你真的是太暴躁了,這樣安格里會不喜歡的。”池臻毫不在意阿瑟的威脅,“知道我今天的實驗是和誰合作的嗎?也是安格里,他還和我約了下一次。”
阿瑟語句一頓,他面色驟然沉下:“你又去糾纏他了?”
“不是糾纏,是朋友。”池臻一本正經道,“他說要和我做朋友。”
阿瑟冷笑:“你以爲我會信?”
“你信不信和我有甚麼關係?我就是告訴你我交了個朋友。”池臻說完就沒再理睬阿瑟,他拉了拉波波爾的帽子,開口道,“看完了沒,把成績單還給我。”
波波爾不情不願地把手上的紙張還給了池臻,他剛剛已經檢查了好幾遍,那上面的等第沒有問題,分數也超出了喫喫正常的水準。
他竟然真的得了個F。
池臻把成績單重新放回書包,他拉好拉鍊,轉頭就見波波爾站在他面前,眼圈不知不覺間紅了一大片。
池臻:“……”
“……你幹甚麼?”
波波爾吸了下鼻子,他使勁用手擦掉了自己眼裏的淚水,磕磕巴巴道:“我、我考的沒有你高,我只有D。”
池臻還沒搞清楚他的意思:“那怎麼了?”
他和波波爾又不是一個賽道。
放人類世界,池臻現在是在高中,波波爾不過是在小學。
他們倆的成績完全沒有可比性。
“怎麼了?他太沒用了唄。”阿瑟倚着旁邊的桌椅看戲,他嘲諷道,“波波爾,這次大天使可不會把獎勵卡給你了,哭去吧你。”
波波爾登時情緒爆發,他擦了下鼻涕,跑回房間將房門猛地關上。
“死小孩。”阿瑟直接罵了一句。
池臻這才知道存在於他們之間的某個隱形條約——這也是很久之前賽斯蒂爾創設的。
他們幾個惡魔裏面,獲得等地最高的惡魔可以向他兌換一個獎品。內容自己選擇,但有限制,賽斯蒂爾通常都會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給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