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了我就要記得?我一天天那麼多事,怎麼會記得你的話,真是莫名其妙。”程言綏將夜明鑽重新放進禮盒,塞進了自己口袋。
瑟蘭提斯看着他的動作,微微斂下眼眸:“抱歉閣下,是我言誤。”
這顆鑽石是當年蟲帝給瑟蘭提斯的獎賞,也是千萬荒星中的唯一珍寶。之前喬克奈這隻雄蟲就不停威脅瑟蘭提斯,讓他把明夜晶鑽給他,瑟蘭提斯一直沒有鬆口。
如今他將這顆寶石親手送了上來,程言綏竟然不知道。
哪有甚麼三顆,這深海晶鑽明明只有一顆。瑟蘭提斯心中疑慮升起,他看着程言綏精緻的臉龐,只覺得心肺隱隱滋生不適。
“不過你就送這一個東西給我?”程言綏背靠沙發,面露諷意,“託你的福,我現在傷口還沒癒合呢。”
瑟蘭提斯指尖一頓,察覺了他的言外之意。
這隻雄蟲還想更貪。
“閣下,您想怎麼樣?”
他面上又有了之前的僵硬和隱忍,程言綏嗤笑一聲,道:“我聽說你家裏還有不少深海藍鑽。你就這樣,每天給我送一箱過來,直到我傷口痊癒。怎麼樣?”
雌蟲嘴脣抿住,臉色有些發白。
他一時沒有言語。
程言綏似笑非笑地看着瑟蘭提斯:“說話。”
瑟蘭提斯眼睫顫了下,他暗自握緊掌心,感受到了裏面的那道已經癒合的淺顯傷疤。
“……可以。”他聲音乾澀,“但閣下能不能也答應我一個條件?”
“條件?”程言綏沒想到瑟蘭提斯會和他討價還價,畢竟這隻雌蟲在之前的所有事件中,都是會憋屈地把怨氣往肚子裏吞。
他隨意朝瑟蘭提斯抬了下下巴:“你說。”
“閣下,我的精神暴亂很嚴重,已經影響到了我的日常生活。現如今抑制劑也失去了效用。”瑟蘭提斯蹲下身,有意將自己的姿態放低。
雌蟲冷冽又具有攻擊性的相貌強硬地闖入程言綏的眼眸,程言綏尚未動彈,便見瑟蘭提斯近乎試探般地,將手虛虛地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可以給您更多的深海藍鑽,一天十箱都可以。”瑟蘭提斯銀灰的眼眸輕輕抬了點,“您能不能……每天給我一點信息素。”
這句話說出口時瑟蘭提斯都覺得羞恥。
主動向一隻雄蟲討要信息素,這種行爲未免太過愚蠢和自私,特別是……這隻雄蟲還是討厭的喬克奈。
“信息素?”那幾個字在程言綏舌尖轉了一圈,沒有立刻表明態度。
他低眸看向瑟蘭提斯。
這隻雌蟲顯然緊張的不像話,即使是蹲在他面前,他腿部緊繃的肌肉也在微微發抖,幸好長褲識趣,遮掩了他的不安。
“你向我討要這些……可以。”程言綏掐住瑟蘭提斯的下顎,狀似用力到青筋凸起,直把雌蟲的皮膚都掐出紅跡,“但這件事一旦開始,甚麼時候結束,由我說了算。知道?”
瑟蘭提斯瞳仁微閃,明白了程言綏的言下之意。
他可以和瑟蘭提斯做這個交易,但所有的風險都需要瑟蘭提斯自己承擔——這裏面就包括澤西。
倘若澤西甦醒後知道瑟蘭提斯的所作所爲,恐怕會氣到發瘋。那時候無論是鞭打還是羞辱,程言綏都不會幫瑟蘭提斯去承擔。
畢竟這只是他們之間的一個小交易。
“閣下,我尊重您的意願,我也會遵守所有的規則。”瑟蘭提斯直直地看着程言綏,他眼底的晦暗一閃而過,抓緊了雄蟲大腿處的西裝褲布料,“你是答應我了嗎?”
“當然,這件事我又不喫虧。”程言綏笑了聲,收回手,“那就留個聯繫方式吧,以後甚麼時候見,我直接通知你。”
瑟蘭提斯一直懸着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他答應了。
雄蟲的信息素是他們極爲重視的一部分。因給雌蟲安撫需要耗費雄蟲大量的信息素和精神力,他們都不會輕易將自己的信息素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