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侍衛說的義憤填膺,梁湘橙在旁邊聽了半晌,才弄清楚了來龍去脈。
韃旯是北方的一個小國。它所處的地理位置偏僻,終年暴雪,且被羣山險道環繞。
受困於這些地理因素,韃旯人便長期生活在雪山之上,只用鷹鳥收集外界消息。
他們鮮少外出,但軍事訓練不少,甚至到達了全民皆兵的地步。或許是雪山環境越來越惡劣,讓人難以生存,韃旯人便總想着快點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拓展自己的新版圖。
澧望是韃旯的鄰國。
不同於韃旯的冰天雪地,澧望是遊牧民族,他們生活的草原土地肥沃,牛羊成羣,完全沒有韃旯的憂患。
韃旯蟄伏許久,終於在二十年前忍受不住,向澧望發起進攻。他們大大小小的戰役加起來不下兩百場,韃旯費盡心思,才終於從澧望那邊咬下了一塊農耕之地。
雖然只有五十畝。
但這對韃旯來說已經算是意外之喜,澧望狼兵強盛,他們拼死拼活搶了五十畝地過來,至少能保證他們以後能在那邊種麥耕地,自給自足。
可惜好景不長。
就在一年前,魏國謝瞻登基稱帝。他與澧望有着血海深仇,登基不過半年,便開始大動干戈,揮師北伐,後竟帶着魏軍直逼澧望。
這本就是和韃旯沒有關係的事,他們坐山觀虎鬥,一直在暗中觀察情況。
魏軍的兵力一向不及澧望,倘若此戰澧望勝,他們便去給澧望祝賀祝賀,順便趁澧望戰後虛弱,再搶五十畝地。
倘若澧望敗了……那他們便去投靠魏國,也順便給魏國祝賀祝賀,讓魏帝賞他們些金銀。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不過三個月的時間,謝瞻就滅了澧望。隨後,這個年輕的帝王便以燎原之勢,迅速吞併澧望的全部國土。
這其中就包括已經在韃旯名下的那五十畝地。
韃旯見狀自然不悅,他們誓要一雪前恥,遂與魏國宣戰。
第二日,謝瞻便端了韃旯老巢。
梁湘橙:“……”
他說他怎麼看書的時候對韃旯這個國家完全沒有印象,原來這完蛋玩意兒是個真的炮灰,提一嘴都要浪費作者的幾點筆墨。
謝瞻突破韃旯防線之後,韃旯人連忙朝雪山逃竄。魏軍追至七押嶺山脈之前,被暴雪攔去了去路,這才作罷。
韃旯人二十年的努力在短短兩天的時間內就付諸東流,他們再次被趕回到了自己原來居住的雪山上,每日愁雲密佈。
韃旯原首領已經在五個月前因病去世,現任的首領名靳然,也是個主張求和的軟柿子。
就在幾日前,有澧望王族從魏國逃出,跑到了韃旯地界。
靳然見他們落魄至此,還是於心不忍,收留了他們。
這番舉動頓時引起了韃旯百姓的不滿。
誰都知道魏帝謝瞻眼裏容不得沙子,澧望和他有深仇大恨,如今靳然收留這些人在韃旯,難免會引起魏國忌恨,甚至引火燒身。
靳然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所以他讓那幾個澧望人養好傷後,便快些離開,莫要再停留在韃旯地界。
可沒想到這些澧望人在傷勢好轉之後,竟然聯合不知道何時潛伏進來的狼兵,暗中下毒毒死了靳然。
靳然毒發時滿眼不可置信,他雙目圓瞪,在彌留之際大罵澧望就是無恥豬狗,活該被滅國。
他罵的太難聽,以至於死後這些澧望人也沒有放過他。
他們將野狼身上的皮毛剝下來,全都使勁塞進了靳然的嘴裏,這便是要讓靳然死後去地府也無法張口,投胎也只能是畜生。
做完一切後他們本想直接煮了靳然喂戰狼,可後來見靳然長得還算清秀,便又想將他奸了再殺。
恰好這時侍衛陸蛇趕了過來,他冒死闖進營帳,把靳然的屍體搶了出來,拖到了一處無人之地掩埋。
“主上……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那羣豬狗已經拿了你的王印,再過不久,他們恐怕就要追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