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瞻不知道是在泄憤還是在折磨自己,他咽喉中發出生氣般地嗚嗚聲,整張臉龐都緊皺了起來。
梁湘橙見控制不住謝瞻的身體,乾脆摟着他彎下腰,用自己的身體強制性地壓停了謝瞻的無影腳。
他依舊不甘心,臉龐悶在梁湘橙的胸口,呼哧呼哧地喘出粗氣。
“突然生甚麼氣啊?”梁湘橙捏着他的後頸,他強制性地逼停謝瞻的動作,伸手抓住了他的兩個後腿。
謝瞻只有前爪能動彈,梁湘橙不久前纔給他剪過指甲。這時候見對方湊過來,謝瞻一把把頭轉過去,用肉墊按住了他的臉龐。
“我沒想欺負你,倒是你,剛剛把我踹半死。”梁湘橙低下頭,他揉着謝瞻的腦袋,目光看進了他眼中,“爲甚麼生氣?說一說,爲甚麼。”
這種單方面的武力碾壓顯然讓謝瞻有些不服氣,但他如今待在這個白貓的身體裏,又不想再像個逃兵一樣的快速離開。
……顯得他每次都處於下風。
“知道你說不了話,那我說,你聽。”梁湘橙感知到謝瞻掙扎的力道變小了下來,他低眸,看着他道,“我身上有難聞的味兒?”
謝瞻盯着他,不動彈。
“看來是沒有。”梁湘橙繼續思索道,“那問題就出在視頻那兒了。你不喜歡這個視頻?”
謝瞻沒想到梁湘橙如此敏銳,他呼吸重了重,沉默不到幾秒就被梁湘橙單手抱了起來。
“不喜歡你喵一聲不就行了?突然發瘋,被你嚇一跳。”梁湘橙心想這大王果然陰晴不定,他把視頻關掉,帶他走出了房間。
“大王,你是不是很害怕?”
謝瞻神經一緊,似乎是不明白梁湘橙怎麼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
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一絲絲的不正常的情緒。
“你瞞也沒用。”梁湘橙朝他開口道,“你的心臟,跳的很快。你的呼吸,還在顫抖。它們都在說,我好怕好怕呀,好想主人抱一抱,嗚嗚嗚。”
謝瞻:“……”
這個傻子。
在亂七八糟說些甚麼東西。
謝瞻心裏不是滋味,他一方面覺得梁湘橙簡直大膽,另一方面……又的確有些不受控地發抖。
怎麼會不怕呢?
他一個靈魂,漂泊不定,只能附在一隻貓的身上,去投機取巧,去賺一點別人的憐憫心。
別人遇見鬼會害怕。
他自己是鬼,他也害怕。
抱一抱他……
謝瞻把頭低着,他用爪子勾住梁湘橙的衣衫,又蜷起身體,取暖般地往他身上擠。用力至極,難受至極,像是恨不得弄穿這層布料,鑽進這個人的身體裏。
抱一抱他。
他現在只是一隻貓。
抱一抱他吧……
抱一抱他吧……
就當在抱一隻貓。
謝瞻小心的喘息着,沒有東西束縛着他,他卻依舊像是被勒住脖頸,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
梁湘橙撫摸着他的後背,他獸的後背,被人的掌心觸碰着,安撫着。
他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時間裏緩慢放鬆神經,對那裏的支撐有了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