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玉自小就表現出了超出常人的才華和謀略,他爲人正直,並多次進言提出治理水患之策,救萬千黎民於水火。
魏君甚感欣慰,於承乾二十一年將其立爲太子。
謝瞻的癡傻之症隨着時間流逝越來越嚴重,魏君遍尋名醫爲他醫治,依舊沒有太大的效用。
謝景玉見狀甚爲心憂,他有意照顧兄長,不久後也將其兄謝瞻接入東宮,命人悉心照料。
謝瞻亦十分親近其弟,常常跟在他身後,與之形影不離。
承乾二十三年,邊境澧望族來犯。
該族常年與狼爲伍,習性酷類野獸。其中之人皆四肢健壯,擅長騎射,與魏國交戰一十四回,皆大勝而歸。
魏國國君彼時已近五十,且因常年勞累,患上惡疾,時常頭痛不止。
在短短三年之間,魏國割地近500多平方公里,以此來平息戰火。然而異族狼子野心,全然沒有滿足之意,即使簽了休戰條約,卻依舊不斷蠶食魏國國土。
謝景玉頗爲忿忿不平,他不滿當今魏國國君一再忍讓割地之舉,自行帶兵出征,並於千萬狼兵中設計刺瞎了澧望首領的一隻右眼。
澧望族頓時發起報復性反攻,他們撕毀條約,發誓要讓謝景玉血債血償。
魏國終究不是尚武之國,朝中文官居多,大多畏縮不前,不敢與之正面交戰。幾次交鋒下來,依舊是慘敗連連。
魏君痛斥謝景玉莽撞行事,卻也念及他忠心爲國,不願將他交出。
這場報復戰持續了整整一年,凜冬來臨之際,澧望族也有了疲怠。迫於形勢,他們再度接受了魏國的求和。
但首領之殤不能忘,他們直言魏國必須將太子作爲俘虜送與他們,否則戰爭不止,不死不休。
魏君左右爲難,如今的魏國已經被對外防衛戰折磨的千瘡百孔,朝內更是動亂不斷,百姓怨聲載道。
但若要將謝景玉交出去……
謝景玉倒是有骨氣,他不畏懼狼軍,願意被扣澧望。朝中大臣卻是決意反對,魏君本就皇子稀少,如今將太子交出,魏國便再沒有了能夠支撐朝中局勢的主心骨。
後經商討,有宦官獻出一計。
澧望只要太子,卻未說具體指誰。
當日,魏君便廢除謝景玉太子之位,封謝瞻爲新任太子。
一週後,謝瞻作爲質子被押送去了澧望。
幾十千米的冷山路,他披枷帶鎖,連着走了幾個月。
押送他的澧望士兵有意羞辱於他,不允許他穿鞋着厚衣,只讓他穿着單衣,喝髒水食野果,與狼同睡。
謝瞻以爲這只是一場遊戲。
謝景玉給了他一塊糖,說是有人會帶着他去外面去玩,他便去了。
父皇母后也是對他關心備至,臨行前給他戴了長命鎖,讓他不要掛懷家中,不要總是大哭大鬧,要懂事,要在外好好照顧自己。
……現在怎麼這樣了?
他的手腳皆被凍得紅腫破裂,連一向脆弱的臉龐都被風霜蹉跎得不成模樣。
謝瞻忍着沒哭,他一步步走在棱角尖銳的石子路上,星星點點,血液被冰霜凝固,也走出了一條潰爛的血路。
這個遊戲不好玩,他暗暗想,回去之後他便要告訴父皇母后,他不要再來這裏玩了。
幾個月後,謝瞻到了澧望。
澧望早就提前知道了消息,他們冷笑不止,當天就將謝瞻身上割出數十道傷口,將他丟到了飢腸轆轆的狼羣內。
他們坐檯上,觀人與狼鬥。
謝瞻跟着謝景玉也習了點武,他不要命地和那些撲來的狼羣廝打,到最後不敵,只能護着自己的脖頸,用滲血的牙去咬野獸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