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原本消散的雲朵不知何時重新聚積,烏雲堆積,大量冰雹混着神力一起砸下,將那些小惡魔砸得頭破血流,在空中亂舞,失去方向。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瘋了嗎這個世界……”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會好好學習的,放過我們吧,放過我們吧……”
無數惡魔的哀嚎升起,混着啜泣與顫音。冰雹砸斷了他們的骨翼,有的躲藏不了,剛剛墜落便被岩漿裹着融成一灘黑水。
夏愛趁着大樓倒塌的間隙逃了出來,她用魔力裹住自己的身軀,暗罵一聲便從學校快速飛回了摩戈裏。
從高空墜落的冰雹砸得她周身骨頭鈍痛,夏愛面色陰沉,有些厭恨地看向上空。
這個以塞斯蒂爾爲中心的實驗失敗了。
主神終於感到厭煩。
決定放棄賽斯蒂爾,也順便摧毀掉這個失敗的已然無用的小世界。
*
池臻回來時額頭被砸紅了一大塊,他喪着臉,去看了波波爾的情況。
波波爾所在的海域幾乎無事發生,或許是那裏魔力強盛,遏制住了突然爆發的岩漿狂潮。
“哥哥,我在海底的確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大井蓋,但我過去拔了很久都沒把它拔開,後來我再去看,它就沒有了。”
波波爾很難過:“我是不是做錯事兒了?”
“沒事,你看到了有這個東西就行。”池臻給自己的傷口處抹藥,他揉着有些泛疼的眼尾,道,“接下來就不需要我們再做甚麼了,交給叔叔就行。”
波波爾:“不需要再確定大井蓋的位置嗎?”
“不用了,它很害羞的,你越追着它,它就跑的越快,你如果不管它……”池臻笑了一聲,“它說不定就會自己湊過來了。”
波波爾聽的似懂非懂:“好吧,那我就不去追它了,它可真矯情。”
池臻:“……”
波波爾也不知道是和誰學的這些錯誤用詞,他趴在桌子上和池臻分享自己在海底喫的大魚,說着說着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下次我帶你和叔叔一起去,你給我烤魚喫好不好?”波波爾有一茬沒一茬地提要求。
池臻還沒開口,便聽見波波爾語調驀地一頓。他轉眸看向旁邊,見波波爾突然止住話語,從座椅上跳了下來。
“……我先回房間看大頭龍了。”波波爾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跑去了自己的房間,將門一把甩上。
池臻有些遲疑,他餘光瞥向旁邊,見夏愛和阿瑟從二樓慢慢走了下來。
阿瑟也被冰雹砸得夠嗆,回來裹了好幾圈紗布才勉強止血。夏愛情況更差,她面色慘白,只靠着口紅才勉強提了幾分氣色。
她顯然也注意到了波波爾的態度,只是抿了抿脣,沒怎麼管他。
“現在情況怎麼樣?”
“不知道,叔叔在和他們交談,應該要等幾天纔有結果。”池臻看向外面的天空。
這個世界在短短兩三天之內就恍若煉獄,岩漿滿地,不知道哪天又會從另一個地方突然迸發。氣溫更是驟降至零下幾十度,冷風肆虐,磋磨着他們的神經。
這個小世界在一週之內會迎來真正的滅亡,他們也是如此。
夏愛沒有說話,她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上,有些心神不寧地看向遠方。
“姐姐,出去後你準備去哪兒玩?波波爾最近學會了潛水抓魚,你可以申請加入他的活動團隊。”池臻突然開口道,“但他很可能會拒絕你。”
“呵……誰要和他玩那種幼稚的蠢遊戲。”夏愛目光不定,似有似無地落在池臻身上,“你就這麼確定我們能出去?”
“不確定也得確定,不然等死?”池臻託着下巴,語調隨意,“我們能想通的事,那些大天使只要腦子沒病,也能想通。更何況有光明天使坐鎮,怕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