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池臻記得這回事,“我明天空着,能和你們一起去。”
賽斯蒂爾餘光看向他:“你不是要和安格里出去?”
“改到下一週了。”池臻笑道,“叔叔要給我買衣服,我當然要去了。”
賽斯蒂爾嘴角溢出冷意,他沒再說話,只是低着頭,繼續用碗勺撥弄碗裏的冷湯:“我知道了,你去寫作業吧。”
這頓晚餐直到波波爾洗完碗才結束。
波波爾拿着抹布走過來時,賽斯蒂爾依舊坐在座位上不動。波波爾搞不明白,明明桌上已經沒甚麼好喫的了,賽斯蒂爾爲甚麼還盯着一個小的陶瓷湯碗不放。
“叔叔,你還餓嗎?我房間還有剩的大排骨。”
賽斯蒂爾眼睫顫了顫,他有些晃神,直到聽到波波爾的聲音才收回思緒。
他放下手中的湯勺,道:“不用了。”
“那把碗給我吧,我去洗。”
波波爾拿過桌上的湯碗,賽斯蒂爾正想阻止,卻聽見咔嚓幾聲,碗上的湯勺裂開,碎了一地。
波波爾:“……”
他怯怯地看了賽斯蒂爾一眼。
“你不用管了,我來打掃。”賽斯蒂爾臉上表情淡漠,彷彿自始至終都平靜至極,無事發生。
波波爾點頭嗯了一聲,隨後一溜煙跑房間沒影兒了。
地面上裂開的湯勺碎片堆積難看,賽斯蒂爾將它們清掃乾淨,隨後全部倒進了垃圾桶裏。
他一句話沒說,只是仰頭靠着身後的牆壁。半晌後,他將目光轉向了一樓靠右的某個房間。
*
池臻第二天起牀時感覺自己脖頸細微疼痛,他擰緊眉頭,用鏡子仔細看了自己的脖頸位置。
那裏留着一圈泛紅的牙印。
咬他的人剋制了力道,沒有咬破皮,但是卻留下了印跡,深又明顯,暴露在最顯眼的位置。
池臻伸手摸了摸那一塊兒的皮膚,嘖了一聲:“真是的,都不知道咬輕點。”
【……】
池臻指尖匯聚魔力,他往自己脖頸處點了點,不一會兒咬痕消失,沒有留下丁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