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臻把那些生鏽的鐵盒都打開,那裏面的東西千奇百怪,不是腐肉就是臭泥,血腥難聞之至。
池臻把它們全都扔進垃圾桶,準備一會兒扔外面去。
他在拿起最後一個鐵盒時,手臂略微一頓。這個鐵盒……相較於其餘的要稍微重一點。
雖然重的區別微乎其微,但池臻現在魔力還沒有完全滋長,僅僅是憑藉和人類差不多的身體去觸摸拿起,他明顯發現這個鐵盒要比其餘的鐵盒沉重很多。
但池臻打開了鐵盒去看,發現裏面依舊是一些爛泥血水,其餘的東西並不存在。
池臻有些狐疑,他將這個鐵盒放眼前一點一點觀察,發現鐵盒上的縫隙圖線複雜,要比剩下的鐵盒多得多。
這裏面應該有別的東西。
池臻用手指嘗試着去摳弄上面圖案,大概過了十幾分鍾,他終於在鐵盒的最底端找到了一個極小的凸起點,他順着圖案的指向往外拉,果然從鐵盒裏面拉出了另一個暗格。
這個鐵盒是雙層的,裏面還藏着東西。
暗格裏的東西用小絲巾層層包裹着,池臻將它拿出來,他將絲巾打開,見到了裏面的白羽。
——那是一根沾血的天使羽毛。
純白的顏色,羽毛底端沾着點點紅色,有濃重的血腥味縈繞。
池臻將羽毛拿起來看,這根羽毛上繪製着天使天生所具有的光輝色澤,但根部發黃,想必已經被李喫喫收藏了一段時間。
這是天使的羽毛……
誰的?
賽斯蒂爾的?還是其餘大天使的?
池臻皺眉看了這根羽毛一會兒,他思索片刻,不久後又重新用小絲巾把它包裹住,換了地方掩藏起來。
*
池臻第二天起來時傷口就已經好了大半,他的骨骼重新生長髮育,也修復了之前的創口。
只是踩在地面上時依舊有痛感,池臻走幾步便感到不適,需要停下休息。正好賽斯蒂爾給他請了假,池臻便順勢裝病在牀,享受了幾天悠閒日子。
賽斯蒂爾每天晚上都會過來把學校的重點給池臻劃了,順便盯着他背誦,合格後再讓他去睡覺。
池臻沒想到賽斯蒂爾自己上課那麼水,對他倒是嚴格得很。
“叔叔,你還要改作業?”池臻轉着手上的黑筆,他鮮少看到賽斯蒂爾會把學校的工作帶到家中,這時見他對着表格評分打等地,不免有些意外。
賽斯蒂爾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你以爲我很閒?”
池臻笑:“這話我可沒說,就是很少會看見你改作業。”
“你天天躺牀上睡懶覺,當然看不見我工作。”賽斯蒂爾收回目光,他語氣平淡道。
“……”池臻拿黑筆往紙上點了點,“我哪有天天睡懶覺?這不才睡兩天嗎?我腿傷了,情有可原啊。”
他說着,湊過去看了眼賽斯蒂爾的打分。賽斯蒂爾的天使語只有幾個小惡魔選,但按照賽斯蒂爾的個性,能讓他打出高分的惡魔幾乎不存在於他的課堂。
池臻正想說兩句,但他看到打分表格上的名字,不由得語句一頓。
……安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