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張獎勵卡似乎成爲了池臻的免死金牌,他拿着它們,肆意妄爲地在賽斯蒂爾面前提出各種要求。
小要求。
這些小要求賽斯蒂爾能夠達到,卻又剋制着沒有過界,讓賽斯蒂爾找不到拒絕的機會——畢竟這象徵着大天使美好的誠信品格。
賽斯蒂爾將這張獎勵卡捏緊,他看着已經走進他房間的身影,舌尖不悅地舔了下後槽牙。
一共六張,還剩四張。
等用完了……
再收拾他。
賽斯蒂爾將獎勵卡隨意地塞進睡衣口袋裏面,他跟着池臻走進自己的房間,剛進去就聽見前面的惡魔疑惑地啊了一聲。
“叔叔,你這麼愛乾淨呢?”
池臻拄着柺杖在房間裏面一步一步沉重地走。
之前的牀單被褥都被賽斯蒂爾換了新的。
他將自己的牀鋪整理整齊,被褥鋪蓋在牀上。賽斯蒂爾把它的邊角皆摺疊整齊,連枕頭都換了新的樣式,全都做了深層清理。
“之前的髒了,拿去換洗了。”賽斯蒂爾回答得簡略。
那牀單上全是池臻的汗水,還混着他傷口處的丁點血液。賽斯蒂爾不過掀開一點被褥的邊緣,便能敏銳地感知到上面的惡魔氣味。
他絕無可能和池臻睡同一個被子。
“好吧。”池臻視線從牀鋪轉移。
他心裏對賽斯蒂爾這是甚麼意思一清二楚。他不過是因受傷在賽斯蒂爾牀上睡了一天,這個大天使就受不了把牀單被子全換了。
那他以後如果多睡幾次,賽斯蒂爾不得氣的把牀拆了?
池臻自顧自地走到了書桌前坐着,他越想越覺得有意思,準備過幾天再嘗試嘗試。
“記得我之前和你說了甚麼?”賽斯蒂爾走過來,他見池臻進屋後就在他房間亂看,頓時眼眸低下,警告般地伸手按在了書桌的表面。
池臻有些不明所以:“你說了甚麼?”
賽斯蒂爾身形高大,他單手按在池臻旁邊,脊背半弓着,金髮順勢垂下,落在了他們空缺的部分空間當中。
“獎勵卡。”賽斯蒂爾喉結微動,他背對着身後的燈光,有意提示池臻,“我提前給你的獎勵卡。”
“哦……”池臻後知後覺,他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朝賽斯蒂爾笑道,“可以啊。之前說的五節課,聽寫甚麼都隨你,但我手還是痛,應該寫不了太多的東西。”
賽斯蒂爾聲音微冷:“你放心,我不會問你太繁雜的東西。”
書桌底下有專門記錄的白紙,賽斯蒂爾抽了一張出來,把筆和紙都給了池臻。
池臻睡覺的課幾乎都是些背誦內容很多的重點科目,那些實驗、體育、社團活動等課他倒是積極參加,沒有出現消極情況。
賽斯蒂爾隨便問了幾個與惡魔生理有關的問題。
“惡魔的一生共分爲幾個階段?每個階段有甚麼特徵?”
池臻在紙上標好序號,他聽完後黑筆頓了頓,繼而開始在上面寫字。
賽斯蒂爾靠着書桌,正站在池臻的左手邊。距離控制的剛剛好,賽斯蒂爾如此選擇,沒有擋住燈光,也給池臻留下了充足的空間。
更重要的……是從這個角度往下看,賽斯蒂爾能觀察到池臻的寫字姿勢。
喫喫是一個左撇子。
這件事情很少有惡魔知道。
因爲他也會用右手寫字。並且在學校爲了考低分,喫喫會經常性地故意用右手寫出一大堆讓執教天使看不懂的醜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