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臻看了眼時間。現在不過才九點多,除了波波爾睡得早,剩下幾個惡魔都不會在這個點休息。
屋內一片死寂,他們全都在自己的房間當中,沒有聲音發出。
池臻見狀也放輕了腳步,以免自己上樓聲音太大,給某些腦子不正常的惡魔抓住機會找他麻煩。
閣樓內有細微的響聲發出。
池臻已經走到了門口,他聽到聲音腳步停頓,目光往下看了眼門縫。門縫裏一片漆黑,在他房間裏的人沒有開燈。
【小心。】
000開口提醒。
“嗯。”池臻應了一聲,他說着伸手直接按住門把手,打開了房門,“誰啊?”
【……】
房門打開後沒幾秒池臻就快速按下了門邊的按鈕,閣樓瞬間明亮,他一眼就看到了正準備從他窗戶跳下去的夏愛。
“你在我房間幹甚麼?”池臻掃視了一圈房間裏的佈置,被子、牀單、書本……都被扔在地上,亂成一團。
連櫥櫃抽屜都被全部打開,夏愛不知道在他房間找甚麼東西。
夏愛穿着長睡衣,她原先打算從窗戶離開,這時候被池臻發現,乾脆也不裝了,直接收回踩在窗邊的拖鞋,朝池臻走了過來。
“姐姐丟了一樣東西,阿瑟說是你偷的。”她臉上笑意淺淺的,露出些與平常不一樣的微寒,“可以還給我嗎?”
池臻站在凌亂的房間內,有些無語:“他說我偷我就偷了?姐,證據呢?”
“就是沒有證據,我纔來自己搜的。”夏愛一步步走近,她打量着池臻,道,“你最近很反常,喜歡跟着賽斯蒂爾……你是不是知道了甚麼?所以纔想巴結大天使?”
夏愛不似阿瑟那麼高壯有力,但惡魔角尖銳細長,上面紫紋遍佈,縈繞着威懾的冷光。
池臻沒回答,他低眸看向夏愛的手臂,突然開口道:“姐,你受傷了?”
夏愛靠近的腳步一頓:“甚麼?”
“我都聞到焦味了。”池臻指了指她的身後,“你在滴血。”
夏愛整個身體一僵,她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後背,只摸到血肉潰爛下膿血沾溼的上衣。
她恨恨地咬了下牙,瞪向池臻:“不許說出去,聽到沒有?尤其是賽斯蒂爾……如果他知道了,我把你撕了!”
或許是驚懼交加,夏愛面部露出猙獰之色。她口中的鋸齒狀牙齒也全然暴露,連牙縫都浮腫起來,縫隙裏不知何時混上了來歷不明的血色。
池臻一看她這狀態就不正常,他默了默,側過身道:“放心姐姐,我不說。”
夏愛沒再停留,她一把推開閣樓的老舊房門,像是逃跑那般踉蹌着從樓梯走下,有些狼狽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二樓間響起細微的鑰匙鎖鏈聲,幾秒後房門打開又合上,夏愛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走廊裏面。
池臻收回目光,他獨自一人站在閣樓的小房間裏面,低眸便看到了窗邊殘留的幾灘血跡。
操了。
這他還怎麼睡?
池臻把被子抱起來扔回牀上,他把東西都放到原位,這纔去隔間拿了拖把把血跡拖幹。
或許是這些血的味道過於濃重,池臻剛剛低下頭,便在那些血腥味中感受到了陣陣翻湧而上的慾望。濃烈至極,刺激得他頭腦發暈。
池臻舔了下嘴脣,感到有些口乾舌燥。
“該死的……”就算再遲鈍,池臻也發現了異常。他這副羸弱的身體裏有不知名的慾望在叫囂,在顫抖,在渴求。
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甚至想要去舔舐那裏的血液。
好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