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斯蒂爾冷眼看着他,他對池臻的厭惡值早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間裏又上升了一點,突破到了96。
池臻原本是想讓自己喫肉的同時也能讓賽斯蒂爾喝到湯,給自己刷刷好感度。沒想到骨頭湯裏放着長釘和眼珠,這波操作直接給他又加了一點厭惡值。
按照賽斯蒂爾的個性,他絕對會認爲這是池臻故意爲之。
池臻總算是知道自己的破綻在哪兒了。
他放下湯勺,目光轉向旁邊。
他這三個惡魔兄弟就是他成功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賽斯蒂爾面上溢出冷意,他扔下刀叉,驀地轉身上樓。
正前方瓷碗裏的白湯徹底涼了下去,池臻抬眸看了一眼,發覺賽斯蒂爾早已發覺,遂而一口沒喝。
“呼——嚇死我了,天神保佑,他可終於走了。”夏愛說完伸了個懶腰,她看也未看桌上的食物,快步跑過來想要揉一揉池臻的臉蛋。
“親愛的,你這次總算長腦子了!瞧瞧大天使那張臭臉,他僞善的面具終於快戴不住了!”
池臻見她跑過來,直接起身避開了她:“你把眼珠放我房間的?”
夏愛:“甚麼?”
池臻掀了掀眼皮:“你買的東西,塞我房間。”
池臻在衛生間讀書的時候可沒讀到李喫喫有買眼珠的癖好。
他的人設就是貪婪好色,裏面沒有這一點。但夏愛卻異常喜歡收集這些魔獸的內臟,眼珠舌頭,乃至於被剝的獸皮。
除了自己動手,她更多時候都會選擇更簡便的方式,從別人手裏購買新鮮的。
“姐姐的房間太小了,放一些在你那裏怎麼了?”夏愛很無感,她長甲尖銳,上面精細地塗滿了紅指甲油。
她拖長語調道:“阿瑟就不會嫌棄我,我的皮草在他那邊都堆了四五十件了,他就沒像你這樣說話。”
那是因爲阿瑟打不過你。
池臻扯了下嘴角。
惡魔的房間改造過之後都不會太大,阿瑟本來就只有一個小衣櫃,裏面還全放着不是自己的皮草大衣。
他估計只能在抽屜裏放自己的內衣內褲。
池臻站起身,抽了張紙擦拭自己指尖的油污:“你確定他是自願的?”
“你怎麼會這樣說?他當然是自願的。”夏愛說完拖過長椅,她踩着高跟,隨意坐了下來,“阿瑟,你過來。”
阿瑟本來靠桌站着,他聽到夏愛的話在心裏暗罵一聲,還是收斂神色走了過來:“姐姐。”
“你聽到喫喫的話了?”夏愛捲起自己的半灰長髮,她瞥向阿瑟,“你怎麼說?”
阿瑟面色有幾分僵硬,他眼神依舊陰鬱,卻又硬生生被他剋制了下去:“我的東西就是姐姐的,你隨便用。”
“聽到了?”夏愛朝阿瑟揮了下手,讓他離開了,“他對我沒有任何不滿。”
池臻:“……”
“同樣的,你也是我弟弟,你的東西也是我的。”夏愛這套話說出來毫無任何不適。
她紅色堆積,色彩更爲濃重的眼珠轉向池臻,露出幾分威脅恐嚇的意味:“那麼,我的東西放你那裏,你有甚麼意見?”
池臻:“……”
好傢伙,這奇葩演都不演了。
“我當然有意見,你那堆眼珠爛了怎麼辦?臭了怎麼辦?生蟲了怎麼辦?你給我清理?你就算給我清理我也嫌不乾淨。”
池臻說完,直截了當道:“你把東西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