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喘息聲漸重,時冕思緒回籠,慢慢將手指收了回來。
陸硯辭剋制着沒有出聲,他身形掩藏在黑暗中,一雙純金的眼眸猶疑不定地看着時冕。
時冕似乎隔着這渾濁的空氣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他低下頭,掐住了他的腰身。
“好啊,嫁給你。”時冕彎起眼眸,拖長語調小聲喊他道,“老公。”
。
不一會兒就刺激得他頭腦發麻。
時冕這個……不要臉的。
陸硯辭環住時冕的脖頸,有些惱怒地咬住了時冕的腺體。時冕彷彿完全沒有感知,直到陸硯辭承受不住,自己主動鬆了口。
屋內全是奶糖味,裏面只充斥着一種信息素的氣息。
陸硯辭額角堆積起細小的汗珠,他抱緊時冕的身軀,突然聽到空氣中一聲嘀嘀聲響。
隨後他脖頸處緊繃的皮膚一鬆,那個抑制環被時冕單手取了下來。
“……不行!”陸硯辭猛地清醒過來,他伸手要去搶,時冕卻手腕一轉,當着陸硯辭的面把抑制環扔到了門口。
沉重的一聲砸地聲響,陸硯辭血液冷下,立刻捂住了自己脖頸後的腺體。
“拿回來……我戴着。”陸硯辭還未說完,便難以發聲。
“你知道你現在是甚麼味道嗎?”時冕順着陸硯辭的動作將掌心蓋在了他的手背上,他沒有拿開,而是讓陸硯辭仰頭,自己去嗅空氣中的氣味。
還能是甚麼味道……一股臭味。
陸硯辭心裏酸澀脹開,他下意識就要抗拒逃走。時冕掐緊他的腰身,扣着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壓在了牀鋪上。
“我聞到了。”時冕親吻他的耳垂,他感受到陸硯辭逐漸緊張的身軀,開口道,“是橙子味。”
陸硯辭一愣。
……橙子味?
“你高興的時候,滿屋都是薔薇花香。那是你最喜歡的花。”
陸硯辭眼眶睜着,有些乾澀。
“你生氣的時候,像是火藥,有硝煙味。”
“你平常沒甚麼起伏,心情還算不錯,那就是浴室沐浴露的味道。我看了沐浴露的配料和香氣,那是積雪草香。”
時冕手指慢慢撫上他的腺體,低下聲音:“你傷心的時候,有玫瑰混醋味。你心情爛的時候,草木腐朽。再爛一點,那就是活人腐爛……”
陸硯辭或許從來沒有仔細聞過自己腺體的味道。
或者說,他沒有機會。
周圍的人都在說他身上有屍臭味,對他有意疏遠,故意打壓。
惡劣的環境催生出他惡劣的心情,惡劣的心情發酵,發出報復性的氣味,有意趕走旁人保護自身。
如此反覆,惡性循環。
而知道真相的人,或許就是最初散發謠言的人。
當陸硯辭的確從腺體中發散出腐屍味,這個謠言將不再是謠言,它就是衆人口中的真相。
天才死於流言……
時冕暗暗嘆息,這句話的含義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