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沈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一直以來都是溫和待人,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時冕這樣沒臉沒皮的。
他冷笑道:“你以爲他真的喜歡你?他不過是把你當個玩物罷了!像你這種貨色,會所裏面多的是!”
“那又怎麼樣?”時冕勾起脣角,“有的人想被玩還沒機會呢。”
【……】
時冕不愧是寫黃文的,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沈望被時冕兩句話堵得幾乎難以言語,他嘴脣發白,身體都在細微顫抖。
“……你現在儘管得意,被甩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會有多慘了。”沈望眼中露出諷意,他按住旁邊的桌臺,強撐着站直身體。
“以前他對我也很好,知道嗎?比你現在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但你看我現在……”沈望臉色蒼白,他面容罕見的有了幾分慘淡,“不也是一無所有。”
“所以?”時冕毫無所感,他開口道,“你自己選的路,現在又怪路不平?”
“是我自己選的嗎?是他逼我選的。”沈望頭低着,不明緣由地悶笑出聲,“我在軍部考覈前生了病,那個時候明明是能治好的,只要有錢……”
“三十萬而已,陸氏資產過億,陸硯辭也有錢,但他故意不借給我,他故意不讓我進軍部,逼我退出……”沈望說着,嗚咽出聲。
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甚麼。
在軍校的那段時間,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地排擠陸硯辭。
他們嫌棄他身上有味道,嫌棄他的出身,只有沈望,沈望頂着外界的壓力和他做朋友,有甚麼好的東西都分享給他。
他只是沒有告訴陸硯辭他是Beta。
就因爲這件事,陸硯辭對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沈望至今爲止都記得陸硯辭那時知道他是Beta的表情,他像是突然發瘋,額角青筋爆起,連帶着整個面容都緊皺起來,像是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你太噁心了。”他看着沈望,神情痛苦但是聲音平靜,“你簡直比他們還要噁心!滾!”
自此之後,陸硯辭對沈望視若無物。他冷血至極,連沈望重病都沒再去看他。
“……他就是這樣的人。他不喜歡Omega,不喜歡Beta,更不喜歡Alpha……他誰都不喜歡,他只喜歡他自己,也只關心他自己……”
沈望還在抽泣,他後頸的皮膚遮掩在碎髮下,那裏有奇怪的顏色圖畫,是他僞造的腺體。
“你說錯了。Alpha,Beta,Omega,他都喜歡。”時冕轉過眼眸,他沒再看沈望,打開病房門就徑直走了出去。
“他只是不喜歡你罷了。”
沈望一愣,病房門從外關上,他臉頰上還掛着那顆沒有擦拭的淚珠。
沈望爲甚麼要僞裝成Omega去接近陸硯辭?他爲甚麼要故意強調自己不嫌棄陸硯辭身上的味道?
他……爲甚麼要讓陸硯辭對他產生好感,卻又在學院不拒絕其他Alpha的追求?
其實一切都顯而易見。
沈望想從陸硯辭身上謀利,卻又不想和陸硯辭一樣成爲衆矢之的。
既要又要的結果,可能就是甚麼都得不到。
不過區區三十萬……時冕感到好笑,沈望打錯了算盤,沒進軍部的陸硯辭那時候就是個萬人嫌,他空有陸氏小公子的身份,實際上被打壓得身上可能連三千都沒有。
不過就算有,陸硯辭也絕無可能再去幫助沈望。
沈望做的事情,遠比其餘人的辱罵還要讓陸硯辭感到恥辱和厭恨。
時冕嘆氣,他就說陸硯辭怎麼對沈望的態度那麼差,感情這個白月光是假的。
就沈望這波操作,這不純純黑月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