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青衫美人仗劍而出,烏髮高束,容姿清絕,鳳眸凜冽,英麗不可方物。
她身後是一位少年貴公子,手搖摺扇,步履從容。神采峻徹,凜凜照人肝膽;氣度昂藏,卓卓自有云霄。
徐龍駒心知有異,這個地方別說其他人進不來,就是能進來,也不敢進來。此人是誰?
不管是誰,一定世家高門。
徐龍駒躬身拱手,聲音溫和有禮:
“小人東宮值齋徐龍駒。不知——”
話還沒說完,便被巴東王煩躁的聲音打斷:
“你來幹甚麼?本王不想見你!趕緊滾!”
王揚輕揮摺扇,走向巴東王,邊走邊說道:
“老蕭,注意你的態度。我可是你債主,不是你不想見就不見的。”
經過端托盤的侍衛時,王揚手中摺扇忽然一合。
啪!
扇骨掃過。
玉盞翻飛!
滿盞毒酒嘩啦一下潑灑而出!
玉盞滾地,清脆之聲在牢中迴盪。
巴東王愕然呆住。
幾個東宮侍衛臉色一變,幾乎同時握住刀柄,只待徐龍駒一聲令下!
陳青珊腳步微挪,劍鞘橫斜,鳳眸緊緊鎖住那四名侍衛的動向,長劍呼吸之間便可出鞘。
徐龍駒低頭看了看地上那隻還在滾動的玉盞,又抬眼看向王揚,目光不驚不怒,只帶着一種極深的審視。
片刻後,他臉上浮起一個笑容,彬彬有禮地問道:
“不知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王揚開扇,神色朗然:
“琅琊王揚。”
徐龍駒心中一跳。
原來此人就是王揚。
琅琊王氏,怪不得......
他目光在王揚身上停了數息,不動聲色,緩緩說道:
“王公子打翻的,可是東宮的酒。”
王揚淡淡一笑:
“小事而已,太子殿下不會見怪的。”
徐龍駒盯着王揚,牢裏的空氣彷彿凝住。
王揚微笑問道:
“還有甚麼見教嗎?”
徐龍駒沉默片刻,重新露出溫文爾雅的笑容,彎腰拱手,聲音恭順如綢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