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長瑜嘶聲喊完,也不停歇,一字一頓,重新喊過:
“罪人孔長瑜——首告!一告孔長瑜謀逆作亂,罪在不赦!二告南郡郡學學子、荊州前軍司王揚......”
滿街寂靜,只剩下那嘶啞的聲音在日頭底下滾着......
......
荊州州府,案牘堆積,白日亮燭。
胡諧之與樂湛正檢查巴東王府內積存的文書。忽然得報孔長瑜首告,不由大驚!
“人在哪!”
“血書在哪!”
第一句是胡諧之問的。
第二句是樂湛問的。
屬吏答道:
“孔長瑜已被江陵縣衙收錄!這是血書!”
屬吏呈上血書,胡諧之接過讀了起來,上面是孔長瑜告發巴東王和王揚的筆錄口供,寫得首尾完具,辭證分明。
胡諧之連讀三遍,半晌說不出話來。
樂湛對屬吏說道:
“你先下去。”
屬吏看向胡諧之,胡諧之正對着證詞出神,經樂湛提醒才點點頭,屬吏退下。
樂湛問道:
“可容下官一閱?”
胡諧之把血書交給樂湛。
樂湛接過去,快速掃了一遍,哂笑道:
“此係誣陷。說是告巴東王和王揚,其實就是告王揚一人。孔長瑜附逆謀反,自知死路,見王揚反正立功,心中懷恨,故臨死攀咬。如此粗劣誣辭,何值一看?”
說着便將血書湊向蠟火。
胡諧之猛地伸手,拉住樂湛手腕!
“不可!”
樂湛盯着胡諧之的眼睛:
“衛帥難道信孔長瑜的鬼話?”
胡諧之輕輕搖頭,手掌仍按在樂湛手腕上,沒有鬆開:
“我自然不信。
只是——
燒一封血書容易,可你怎麼確定,孔長瑜只寫了這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