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有腰肢軟軟嫋,似那藤蔓隨風搖!
郎說軍機重如山,奴說山在奴奴胸口跳!
郎說軍務多紛繞,奴說繞不過奴奴身段巧!”
這回連帶王揚在內,所有人都被笑倒!
孫鐸款款站起,連擺幾個姿勢,身似嬌無力,足移蓮步輕。手帕翻覆繞,簡直辣眼睛!
“郎可知——
蠻山終年多瘴氣,瘴氣最愛附人竅。
邪毒時時侵筋骨,常覺心慌體又燒。
郎是定蠻大將軍,豈忍蠻女受煎熬?
求借王郎回春手,細爲奴奴診一遭!”
滿堂杯傾箸飛,沸笑如潮!
王揚笑得直不起腰來,衆人邊笑邊看王揚!
樂小胖爬起來給王揚遞摺扇,王揚連推兩次,樂小胖則不依不饒,其餘人都跟着起鬨,就連庾於陵也滿眼期待!
王揚只好接過摺扇,正了正神色,先是大模大樣地坐好,隨即展開摺扇慢搖,深沉說道:
“嗯......蠻山的確多煙瘴,且待本帥細瞧瞧——”
衆人徹底笑瘋!聲掀屋頂!
“不行了不行了!別——”
“等會兒等會兒!讓我緩緩!”
“別停!別停哈哈哈哈哈!”
王揚也差點笑岔了氣,合扇一砸桌案:
“這特麼到底誰寫的?!!!”
庾於陵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喘着氣道:
“此人雖卑鄙無恥,銀賤下流,但不得不說有些歪才。辭句雖然粗俗,可前後貫連,頗有章法,不是一般民間俚謠。真要查的話,這個人未必跑得了。聽說《蠻女淚》最開始是從蒹葭館裏流出來的,只要王兄給南郡府遞個帖子——”
孫鐸立馬打斷:
“誒誒誒!王兄大度不計較!你怎麼還拱上火了!
都唱得好好的!你笑也笑完了然後就罵人!子介你這就不對了啊!
此人寫如此佳作還不收一文錢,不說心胸如何,那也是絕對的功德無量——”
樂小胖笑罵道:
“他媽寫銀書還功德無量!再說怎麼沒收錢?我花了六百錢在書市買到的!還贈了篇《蠻帳三夜情》,說是《蠻女淚》作者寫的續作——”
孫鐸急道:
“胡扯!《三夜情》我也看過,根本是不入流的東西,怎麼可能出自《蠻女淚》作者之手?這是壞人家聲名!你看《蠻女淚》通篇有一個髒字嗎?這叫‘樂而不銀’!如此好書還被叫銀書,簡直沒天理!至於你那六百錢是書販收的!作者可一個子沒收!”
王揚舉扇一指孫鐸:
“你特麼就是作者吧!!”
孫鐸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沒有!我這人從來是隻讀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