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危險他也阻止不了。
當他聽懂王揚意思的時候,他就知道,巴東王一定會採納此策。
既因爲此策是王揚之策,也因爲此策極對巴東王的胃口!
當然,也極對他自己的胃口。
李敬軒找不到理由阻攔,即便找到也不敢攔,攔也攔不住。不過他已經想好,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託在王揚這個奇策上。
衆人內心戲不少,但巴東王眼裏卻只有王揚,完全沒有問旁人的打算。所以其他人連表達贊成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聽着巴東王不斷詢問王揚心中疑慮,而王揚不斷回答予以開釋,兩人越聊越投機!
巴東王也想明白了,手下一羣庸才,加一塊都頂不上王揚一根指頭!除了嫉賢妒能就是扯後腿,問之何益!
早在起兵的時候就不該問!那時候直接聽王揚的平了汶陽,哪還會有今日之事?!
巴東王被王揚說得心潮澎湃,抱着膀子站起,魔障似的來來回回走了十幾趟,突然轉身凝目,問王揚道:
“之顏,你和我說實話,北上打雍州,勝算有幾成?”
“七成。”
“真的有七成?”
“是。”
“那夠了,三成就值得賭了。”
巴東王神色出奇地冷靜,好像突然成熟了不少。
他盯着王揚問:
“之顏,你說北上取雍州,誰爲帥合適?”
王揚拱手即對:
“非臣莫屬。”
巴東王開懷大笑!上前扶住王揚的手:
“之顏!他日若成大業,你我共天下!”
衆人皆大驚!
王揚則皺眉,退後一步,斂袖垂目,正色說道:
“雖然王爺與我相交莫逆,但畢竟有君臣名分在,有些玩笑是不能開的。像剛纔這話,對王爺不過是一時戲言,但他日難保不會有小人藉此讒間——”
巴東王神色極其認真:
“之顏你放心,我不會再受人讒間。我之前說了,誰再進讒言離間你我,不分官職大小,一概誅殺!這話永遠有效!並且我剛纔說共天下不是戲言,我是真要和你平分——”
“王爺!”
王揚驟然打斷,神色峻厲。
“王爺若再開這種玩笑,我就不去雍州了。我留郢州,輔佐王爺。至於北上之軍,可用劉超之爲帥,李敬軒做謀主。”
李敬軒沉思。
巴東王連連擺手:
“不行不行,他倆不行。雍州的事必須得你去,別人我不放心。再說我真不是開玩笑——”
王揚突然惱了,語聲中帶着三分薄怒:
“王爺你這不是毀我嗎?我正準備獨當一面,建功立業!王爺今天這話但凡傳出半句——是,王爺心胸開闊,不受讒間!但三軍之中,不是人人如王爺啊!
我一個文弱書生,將兵在外,一旦麾下聞此生了異心,或攀挾逼上,以求榮位;或假託忠義,以擅威福,我何以服之?又何以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