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我信他。”
“你真信?”
“是。”
“爲啥!”
“因爲他曾和我說過,荊州他只信我一個。他既信我,我便信他。”
(第251章《對局(下)》:“其實我,也只相信你一個人。荊州雖大,唯君可託矣。”柳惔驀地僵住,心中猛然一震。)
王揖無語:
“他的話你也信......”
“爲甚麼不信?你不信他嗎?”
柳惔目光炯炯地盯着王揖。
王揖神色頓了頓,一揮手,臉上盡是坦蕩:
“那怎麼可能?他是我侄兒!我不信誰信!”
“那你問我......”
“我固信之,特試你耳!”
柳惔直起身,繼續巡視,口中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如今所恃者,唯有這個信字了.......”
......
王揚滿飲此杯,對着明月,倒上第二杯,緩緩吟道:
“維祖師旅,劉賈是與。爲布所襲,喪其荊吳。營陵激呂,乃王琅邪。祝午信齊,往而不歸,遂西入關,遭立孝文,獲復王燕。天下未集,賈、澤以族,爲漢藩輔。作《荊燕世家》。”
......
荊州城內,洗桐西巷的一家妓館的後院裏大門緊閉,院中站着很多人,穿庖廚、菜農、腳伕等雜服,神色肅然。
角落裏,一個紈絝子弟模樣、看起來就像妓館常客的男子此時卻沒在妓館中嗨皮,而是來到這個小破院中,神色焦慮,坐立不安。
俄而,院門輕輕叩了三下,然後又是五下,最後一記長叩。
守門人拉開門閂,一輛菜車吱吱呀呀地推了進來。車上摞着幾隻大木桶。
紈絝子弟模樣的男子趕緊迎上,從木桶中扶出一個身着粗布衣裳、頭戴兜帽的婦人。那婦人又從另一個桶中扶出一個同樣戴兜帽的婢女。
婦人面向衆人,伸手摘下兜帽。
院中衆人見到婦人的臉,齊齊下拜!
正是荊州別駕府的女主人——樂夫人孫靖容。
(第402章《案證》:王揚眉峯微上,手搭在樂夫人贈的佩劍上。)
孫靖容目光掃過衆人,聲不高,卻自有一股威勢:
“大軍不日即至。屆時自有人絆住守城將校,爾等只管衝殺奪門。事成,人人重賞!事敗,爾等家小自有樂、孫兩家照料。若樂、孫族滅,陳郡謝氏養之——”
衆人聽到最後一句話,皆驚疑不定。
樂夫人看向婢女,婢女摘下兜帽,月光傾瀉而下,映出少女清美精緻的臉。
謝星涵星眸沉靜,語言尋常,卻大定人心:
“我是陳郡謝氏女,家中排行第四。謝家也會配合各家行事,到時城中數處同時舉事,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