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甚麼名貴糕點,都是墊牙解悶的小食。不少都是別人送的。我這兒人口少,也吃不了這許多.......”
“公子我真的......”
“我不敢多喫甜食,東西放壞又可惜,你幫我分擔點,給你丈人也送些,算我的回禮.....”
何季拎着食盒,回頭望了眼王宅,暗暗下定決心:
一定要投到此人門下!!
只要能做此人的部曲,別說隊主,就是幢主,我也不做!!!
王宅內,王揚和黑漢往裏走,黑漢和王揚對了個眼神,一邊把王揚往西側門房方向領,一邊假意壓聲音道:
“公子,他說和公子相識,說甚麼都要見到了公子才走。小人不知真假,也不敢擅處,所以就讓他在門房等候——”
“他說他叫什——”
門房中那人已經候了幾個時辰了,聽到動靜,趕緊奔出!望見王揚,納頭便拜!
“小人蔘見王公子!!”
王揚假作不識,皺眉道:
“你是?”
那人抬起頭,臉上帶着幾分急切:
“公子不記得小人了?小人姓焦名正,職任外兵參軍,蒙公子不棄,還在小人家中住過一晚——”
“啊!老焦!”
焦正大喜,激動道:
“是是是!正是小人——”
黑漢在一旁佯做訝然:
“原來真是公子相識......”
王揚笑道:
“當然了,還是舊相識,在一起喫過鹿肉、喝過酒呢!是吧老焦?快起來,進裏院說話,上茶!”
焦正被晾了這麼久,又餓又冷,而王揚一開始又不認得自己,心裏都有些絕望了。但這一下峯迴路轉,彷彿從冰天雪地一下掉進了暖爐旁!
尤其王揚對他還這麼熱絡,當着王宅的大管事的面,說是舊相識!還一起喝過酒!那真是給足自己面子了!心上這個暖啊!鼻子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自從上次跟王揚說了陳天福案(章63-64)的真相(章106-108),兩人便再也沒見過。
王揚走了之後,焦正擔驚受怕了好久,一會兒擔心王揚擺不平事,一會兒擔心這是個圈套。但等了很多天,都不見動靜,焦正也漸漸安定下來。
他打聽過風聲,但甚麼都沒打聽到,他想過整件事會不會是王揚設計出來的騙局,但他既沒證據,又有幾處想不通。
首先,倘若王揚要對付他,太過容易,不必繞這麼大圈子;其次,如果王揚是爲着查案來的,那既然已經得到口實,後續怎麼會一直沒動作?至於明目張膽地收取賄賂,那就更不像查案了!
最後,假如單純是爲了詐錢,也不像,畢竟堂堂琅琊王氏,家中生意那麼大,不會缺錢,更不會爲了弄幾十萬,還是弄帶着風險的幾十萬,設這麼大個套,來詐他一個小官......
再說王揚怎麼可能知道此案真相的?那些話可不是道聽途說就能編出來的。
並且司馬府要求他寫履歷自述的命令也不是假的,難道王揚爲了騙錢,還說動席恭穆配合他做戲?
焦正實在想不出所以然來,也就不再想了。而隨着王揚在荊州聲名越來越大,焦正也越發覺得,像王揚這麼大本事的人,不會特意來詐他錢財。那王揚要麼是爲查案來的,要麼就是當初真是有人要重查舊案,但被王揚擺平了。
焦正心中更傾向後一種可能,尤其後來王揖的到來,更從側面證明了王揚之前說他二叔是散騎侍郎,此案由他二叔主管的話。
並且還可以確定,王揚和王揖不是嫡親叔侄,因爲王揖排行第五,如果是嫡親,必然叫五叔,叫二叔就說明王揚的父親與王揖並非同宗一脈,或許是王揖和王揚父親是堂兄弟,王揖是在堂兄弟中排行第二,又或許是別的甚麼親戚,第二是按其他甚麼輩分算的。不過雖然不是嫡親,但兩人關係親近,這是錯不了的。
本來焦正之前一直想攀附王揚,好不容易纔搭上了線,現在見王揚勢頭越來越盛,正該繼續努力!可陳天福案被翻出,讓焦正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