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裏不行。
庭中官吏雖然只有數名,可無一退讓,見此場景,都快步上前喝止:
“全都站住!臺省重地,誰敢亂闖!”
“噤聲!都噤聲!敢到這兒來按察,簡直荒謬!門吏呢?!”
“你們主事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
幾人人數雖少,又沒穿官服,但氣場甚足,毫無怯意。
“是我讓的呀。”
衆吏分開,沈淵笑吟吟上前。
尚書檯幾人見是沈淵,威勢頓時一斂,都躬身見禮:
“沈中丞。”
沈淵笑着招招手,吩咐屬下:
“你們繼續。”
衆吏正要上前,尚書省一官直身道:
“且慢!”
沈淵微笑:
“這位大人有何見教?”
那人拱手道:
“見教不敢。只是臺省上承天子御命,下總四海萬機,非臺諫可以侵擾。
下省雖非正署,然爲八座百僚所居,案籍官牘所在。樞機副焉,夜值在焉。
且又聯通上省,出入有禁,社稷之防,豈容擅闖?
中丞若奉詔敕,煩宣讀明旨。
若持臺符,請出示衆前。(尚書檯臺符,相當於國某院令)
二者有一,我等自當奉迎。
若二者皆無——”
他袖袍一振,手掌一伸:
“請出。”
沈淵笑意爽朗:
“辭理清辨,不錯不錯!這位大人看着有點面熟,是哪家子弟?官居何職?”
“下官順陽範縝,官任尚書殿中郎。”(六品郎官,和沈淵手下的治書侍御史同級,但排位更高,國某院辦公廳中層)
沈淵眼睛一亮,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呀!範雲堂兄,寫《神滅論》那個!”
“正是在下。”
沈淵貌似興奮地拍拍範縝肩膀,毫不在意對方皺眉,熱絡說道:
“我就說嘛!原來是範子真啊!你那文章寫得好啊!‘神即形也,形即神也。是以形存則神存,形謝則神滅’!說得痛快!那些整天說因果報應的,我從來不信!早該有人駁一駁了!哪天我找你深聊,你可不能推脫!不過今天不行,今天我找的是她——”
沈淵一指庭中正倚車看戲的蕭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