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轉向蕭寶月:
“蕭貴人也說沒有嗎?”
寶月面露疑惑:
“甚麼有沒有?沈中丞在說甚麼?”
沈淵笑道:
“蕭貴人都不知道我在說甚麼,竟然都不問一聲爲甚麼被截住車駕,也是稀奇。”
寶月微微偏頭:
“我知道爲甚麼呀。”
“爲甚麼?”
“因爲令弟和廬陵王——”
沈淵神色頓時一肅:
“蕭貴人慎言!”
寶月奇怪道:
“這有甚麼可慎言的?廬陵王做郢州刺史的時候,令弟就是王長史兼江夏內史,後來廬陵王轉荊州,令弟又隨府轉安西長史、南郡內史。故舊之情,僚佐之誼,有甚麼不能說的嗎?”
沈淵正色,神情和平日言笑晏晏的模樣迥然不同:
“當然沒有甚麼不能說的。但蕭貴人這時候說,顯然是指我截貴人車駕事和廬陵王有關——”
寶月一指沈淵: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是我說的。我是御史中丞,職掌綱紀。我接到舉告,有人在雲龍門外陰遞私達、交通內外。”
“舉告人在哪?”
“祕密舉告。”
“密舉不爲證,中丞大人不知道?”
“所以我來覈實。我剛纔親眼看到你們傳遞信件。”
“中丞大人看錯了。”
“我一人可以看錯,這麼多人也跟着我看錯?”
“所謂這麼多人不都是御史臺的人嗎?同承一命,相與成詞,不得爲案證。”
“我身爲憲司,位列四品。蕭貴人身份雖貴,但論爵則以宗室爲縣侯之女(縣侯三品),亦當四品。所以即便我一人爲證,也可搜你車駕!來人!”
二十餘玄衣吏齊齊應聲:“有!”
沈淵衣袖一舉,神色豪暢:
“請蕭娘子下車!”
衆吏圍來!
寶月眉梢一挑:
“我看誰敢?”
四個侯府侍衛踏前一步!
四柄長刀同時拔出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