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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 > 第386章 截車

第386章 截車 (1/5)

錢弱兒拼命掙扎:

“你們幹甚麼!我是殿省的人!我得馬上回延昌殿當值!你們趕緊鬆開!誤了時辰,你們——哎疼疼疼!!!”

左右法吏手如鐵鉗,把錢弱兒兩臂向後一扼。錢弱兒疼得眼前發昏,幾乎站立不住!

另一吏上前搜身,從頭向下,沿衣襟內側一路摸到腳踝,又把錢弱兒放倒查鞋襪,搜出的東西都放到托盤上,由專人檢查記錄。

錢弱兒心中則大呼僥倖,多虧之前把珠子獻給天子了!不然被當場搜出來,那可就說不清了!

雖然天子當面只拿了一顆,並沒說是都要還是隻要這一顆的意思,但他走的時候還是把盒子留在了原地。

其實他當時心中也是天人交戰,幾度想伸手把另一顆珠子帶走,但他想到天子那番分財的話便沒有動。

一來他之前收的幾次賄賂都沒有分過,這次一點不留也算對之前行爲的賠罪。二來給天子送東西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既然天子喜歡這珠子,那爲甚麼不送?

並且天子指點自己給上司監使送禮,所以能升小監事。現在給天子送禮,道理是一樣的!更何況這珠子本身就是別人送的!就算白送也不算虧。

最後一點小心思就是他現在被迫得罪蕭貴人,萬一真出了甚麼事,那能救自己的就只有天子。但問題是,天子真的會管他嗎?萬一天子存了滅口的心思......

對於這種可能,錢弱兒無能爲力,只希望天子能看在自己還算“孝敬”的份上,多給自己一絲憐憫,說不定看見珠子,一個動念就留了自己一條命......

法吏搜檢完畢,轉身離去,應該是去向甚麼人稟報。錢弱兒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只從餘光裏瞥見四周法吏齊刷刷向兩側退開,在他面前騰出一條通道。

一人腳步輕快地走到他面前,黑色朝服的下襬繡着暗紋,微微彎腰,語氣和善:

“在下御史中丞沈淵,已經看了閣下的宮牌,但還得走個章程,要不閣下先報個姓名?”

堂堂御史中丞對一個黃門小宦官說話,不僅用詞客氣,並且說話一點不像問案,反而像是在閒聊家常。

但錢弱兒卻是完全沒有甚麼家常的感覺!

他之前還暗暗祈禱來的是御史臺中的哪個御史,最好是侍御史!比治書侍御史還低一等!至於品級再往下的他不敢幻想,畢竟一般的官員也不敢在雲龍門外弄這麼大陣仗。

但沒想到不是侍御史,也不是治書侍御史,而是御史臺的臺主御史中丞!

並且現任御史中丞是個奇葩!

御史中丞雖說是高官,但以法網羅,爲人刀斧,並非清貴之職,真正第一流的高門都不願意做此,甚至有“甲族不居憲臺”的說法。一旦爲此官,便降身價。(不光御史中丞,侍御史也一樣,如果從郎官轉到治書侍御史,當時叫“南奔”,也就是low。)

即便不是一流高門,這也不是討喜職位,既操勞又弄法又容易得罪人。貪權喜勢的就算想做這個官職,也不會對外聲張。

偏生這沈家和別人不一樣。一門三兄弟都好此職,且毫不避諱!

沈淵是老二,他弟沈衝之前就做過御史中丞,卸任的時候嘆息說沒做夠。他長兄沈淡現在做吏部郎,也放話說想做御史中丞。家裏都差點讓人燒了,還樂此不疲!簡直魔怔.....

沈淵是這三兄弟裏最狂的,竟陵王的內兄(大舅哥)、冠軍將軍兼吳興太守袁彖(一等大士族陳郡袁氏),就是被他彈劾免官,關到東冶獄的!

連竟陵王的內兄都敢動!

那蕭貴人......

錢弱兒一顆心沉到谷底,感覺自己這一次算是完了。御史中丞處置他這樣的小閹宦都不需要報陛下!直接押他到廷尉府,再知會黃門就行。而他如果主動泄露陛下,照樣是死路!

錢弱兒有些絕望,聽沈淵讓他自報姓名哪還敢猶豫,一股腦報了出來:

“小小小人黃門門署小監事錢——”

“沈中丞好威風呀!”

一隻瑩白的手掀開車簾。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車上。

錢弱兒不知道爲甚麼有點想哭,有一種掉進井裏撲騰了半天,以爲自己馬上就要被淹死的時候,忽然看見一條繩子垂下來的感覺!

沈淵看向寶月,拱手笑道:

“原來是蕭貴人,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