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不能的。但前一日祕書省編《永明詔》三捲成,初稿呈天子御覽,天子讀到《遣使河南道詔》時,思憶丘冠先,特詔其子隨行伴駕,又賞賜衣物,待之甚是親厚。”
蕭寶月摩挲棋子,垂眸不語。
王揖看了眼蕭寶月,故作嘆氣道:
“這次我可算栽了。”
蕭寶月目有深意:
“王世叔一向高段,這點小事想來難不住你。再說,第一個到荊州的琅琊王,可不是世叔......”
“你是說仲通?他可我親侄!”王揖一臉凜然。
蕭寶月理所當然道:
“正因爲是親侄,才更應該以孝悌爲本,替叔父分憂啊!”
王揖原本凜然的臉上,漸漸露出笑容,指着蕭寶月道:
“侯爺端肅沉毅,怎麼生出你這麼個鬼靈精來?”隨即又哀聲嘆氣起來:“不過這次過了聖上的眼,恐怕沒這麼容易......”
蕭寶月心領神會,問道:“王世叔想要甚麼補償?”
王揖擺擺手:“幫太子殿下一點小忙,有甚麼可補償的?只是下一任的會稽太守......”
蕭寶月正色道:“自然是王世叔。”
王揖滿意一笑:“那就多謝了!”
“得會稽不難,不過是否能監五郡兵......”蕭寶月沉吟片刻,似有難色,隨即話風一轉:“但如果世叔意有所願,那麼太子殿下——”
王揖笑着打斷道:“我只想去會稽,督不督五郡都無所謂的。”
蕭寶月拾起一枚白棋,緩緩道:
“世叔可曾見過能永遠懸在局外的棋子?不管怎麼選,總是要落子的。”
言罷,指尖那枚白子“嗒”地一聲落在棋盤上。
“世侄女這話就說錯了。”
王揖從棋盒中抓起一把黑子,先微微抬手,然後鬆開手掌。
棋子傾瀉而下,盡數落回盒內。
王揖不疾不徐道:“這不都在局外嗎?”
蕭寶月脣角微揚,笑意中帶着幾分鋒利:“便是在局外,也有黑白之分的。”
王揖擺出一副冤枉的神情:
“我這次爲了幫太子殿下,連我自己都摺進去了,總不能說我是黑的吧!”
蕭寶月見王揖仍舊不願表態,語氣調侃,又微帶諷刺:
“世叔啊,不瞞你說,你們叔侄倆還真是有點相像。”
王揖皺眉:“仲通?”
“另一個。”蕭寶月眉眼微微一冷。
“噢,世侄女要這麼說,我倒覺得,反倒是你——”
王揖聲音一頓。
蕭寶月挑起眉梢:“我怎麼了?”
“你這身裝扮倒讓我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