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軒道:“等事成之後,王爺大軍在手,掃蕩羣蠻,他們要了多少錦緞,都得加倍吐出來!”
巴東王露出個笑容:“這是明白話。”
李敬軒先向巴東王一揖,然後手指沿着沙盤上的地形脈絡平移,斟酌說道:
“孔先生說堵住回程,此言在理,但漏網之魚也有可能不回程,而是一直向前。不過就算船行到頭,也只能到橫岡便得棄船,到頭來還是得上岸。所以不管有沒有船,只要渡了沮水,那接下來便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往回走,可往回走要穿越大片蠻區,九死一生,不會如此.....至於另一個......”
李敬軒盯着沙盤,雙手攏袖,圍着桌案緩緩踱步,目露精光:
“至於另一個選擇,便是繼續向汶陽峽進發!
與之前我們選的幾個伏擊地不同。之前在沮水之西,一旦受到伏擊,他們隨時都可以折返!但過了沮水,再想折回,那可就難了。
相比之下,去汶陽峽反而要容易許多。起碼中間沒有蠻部盤踞。到了汶陽峽後可以和汶陽蠻談判,由汶陽蠻派人護送,又或者傳信回來,讓我們遣人來接。嗯......正是如此.....如果要去汶陽峽的話......”
李敬軒走了小半圈後,突然停住腳步,摘下簪子,插在面前一處米山上:
“要去汶陽峽,這鵝公嶂便是最近之路!於鵝公嶂再埋一路伏兵!可保無患!”
.......
“......過了鵝公嶂,便到汶陽峽東,雖然路程比之前使團的路線繞了一些,不過也不會繞太多,步行的話,一天之內,可——”
王揚突然打斷封一陵:“我不走鵝公嶂。”
封一陵愣住:“公子這是......”
柳惔也不解,問道:“爲甚麼?”
王揚手掌伸向柳惔:“不理解吧?”
柳惔眨眨眼。
王揚手掌又轉向封一陵:“沒理由吧?”
封一陵點點頭。
王揚收回手掌,一副高人姿態:“那就行!某特斯某威,不走尋常路。”
柳惔、封一陵:???
“鵝公嶂我不走的,我寧可繞過去......”
王揚手指在地圖上一劃,看向封一陵。
封一陵猶豫說:
“繞過去是可以,順着老蜈溪,過大竹嶺、倒鉢溝,穿過血烏林,便是汶陽峽。可是這一路有點遠,沒個三四天到不了......”
王揚道:“遠點沒關係,能到就行。”
“並且.....”封一陵本想繼續說,但見王揚態度明確,又把話嚥了回去。
王揚問道:“封將軍你要說甚麼,接着說。”
封一陵續道:“並且那是野蠻出沒之地,不是很太平。”
“野蠻?”
“就是沒有部族的生蠻。三五成羣,截殺行旅。”
“三五成羣?沒有大隊吧?”
“是,都是零散的小股,不成氣候。我曾經走過一次倒鉢溝,遠遠見到幾個人影,應該是野蠻子,沒敢露頭就跑了。”
王揚想了想道:“如果我走這條路,你們有把握護我安全嗎?”
封一陵語氣沒有絲毫遲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