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山地薄瘠,軍需仰外運。
如屯大軍,用則難用,耗則巨大,轉輸遠運,餉道多艱。
又處羣山之奧,臨大江之隈,論形則固,論勢則孤。
獨懸峽口,遠於內地,不唯轉運之勞,聲援復爲難繼。
此陸抗所謂‘非可恃援他部以救倒懸’者也。
其三、外援既遠,內復易被分割。
凡江關之險,分佔水陸二途,本易限於強弱。
我強則勒兵斷峽,使敵舟不得東下,即如劉道欣阻沈攸之故事(舊事);
敵強則水路分割,陸困城郭,水軍進發。到時我縱能保城,卻不能阻敵長驅。若下游不備,荊州安在?
四千據城,一守形勢,使得敵不敢輕窺。
二阻敵鋒,以寡牽衆,緩其師而分其勢。
三爲下游前軍以爭先機。
是上築藩籬,下固根本之形。
此是君所謂上策,我以爲下策之故也!”
滿殿盡視王揚,口中俱無聲息,目中皆有異色。
陳啓銘臉上一白,強撐辯道:
“但建平守將——”
王揚直接打斷陳啓銘:
“彼爲將者,守一地則謀一地,此爲其職責所繫。乞增兵秣,何足爲奇?
將憂一隅,帥慮全局。
我方纔所論,乃帥者全局之略,非一將所知。
且我論爲時局未明、敵情未卜下之最佔形勢之法,然地有常險,守無常形。用兵如水,因地制流。
倘戰端一啓,隨勢行權,若爲勝計,縱舍建平之要,亦復何惜?”
殿中依舊鴉雀無聲。
陳啓銘沉默半晌,憋出一句:
“即便敵寇衆大至,也未必要盡棄輔壘,可以連環相保,互爲犄——”
王揚笑道:
“君文書之才,不足與談兵事。”
陳啓銘如遭雷擊!!!
王揚筷點桌西第二碟,說道:
“之前說西之要害有二,一曰建平。現在說二。”
“等一下。”
李敬軒截斷王揚話頭,緊盯王揚眼睛,快速問道:
“建平近密,何者爲要?”
王揚應聲答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