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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小說 > 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 > 第348章 重新錄

第348章 重新錄 (2/2)

然後便拋開蕭衍,細問憐三關於荊州之亂的具體情形。

寶月見王揚本來愁眉不展,忽然間就豪氣頓生,不由得暗暗稱奇。

但不管寶月還是王揚自己,都不明白王揚此刻的“念頭通達”會具有多麼重要的意義。

其實王揚想得沒錯。

歷史的確已經悄然改變。

在原來的歷史線上,巴東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劉寅領頭密告他與蠻部交易兵器,巴東王盛怒之下,斬殺臺使官員,倉促應對禁軍。雖擊敗第一波來敵,但卻不能改變大局,最後落得一死。

(唐時修的《南史》對巴東王持同情立場,語多修飾,記巴東王第一次打勝之後言“上又遣丹陽尹蕭順之領兵繼之,子響即日將白衣左右三十人,乘舴艋中流下都”,給人一種巴東王勝了之後主動放下兵器的感覺。梁時的《南齊書》把朝廷第二次發兵之後的形勢記得更清楚:“上又遣丹陽尹蕭順之領兵繼至,子響部下恐懼,各逃散。子響乃白服降。”)

可王揚穿越之後,劉寅被王揚逼得改投門庭,以巴東王爲依靠,自然不會再有告密事,又因爲柳憕要親眼看着埋伏王揚,所以孤身到樂家莊園中的偏僻小亭,以致於被蠻兵俘獲,由此引來王揖查問,再由此引得巴東王心虛截殺,而截殺計劃遇到永寧兵擾亂和王揚智脫,不見王揖、王揚屍體,進而導致巴東王着手準備應變。再到劉寅改投門庭讓巴東王獲得廬陵王積蓄的大筆金錢,底氣加足,最後是王泰利用王揚供詞進行刺激。

巴東王由原來時空線的被動應對,到現在的主動出擊,其勢已與原歷史中不可同日而語。又以柳憕被抓和蠻人截殺使團爲引,以蠻禍爲由,扣住上佐,舉起大旗,號令荊州,再加上被王揖一逼,用險出奇,大破王揖,首戰立威,進而席捲郡縣,勢頭比原歷史中勝了數倍!

縱觀整個巴東王謀反過程,看似步步是形勢所逼,招招是巴東王自己決定,但其實每一個環節,都受到王揚這個變量的深刻影響!

翅膀揮扇之間,層層疊加,最終在荊楚大地上匯聚出一場比原本時空裏更劇烈、甚至有可能改寫整個王朝命運的颶風!

所以即便現在天上掉下來三冊《南齊書》,也未必做得了未來命運的劇本,故而王揚的確不必遺憾沒有先知,因爲自他名動荊州之日起——

古月今塵,春秋筆墨,皆待重新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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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關於蕭衍起家官是衛將軍東閣祭酒還是巴陵王法曹行參軍亦或其他,學界是有爭議的。關於此問題的確定也涉及到本書中此時蕭衍擔任的官職。把這個爭議過程講得很清楚的是何良五的《“竟陵八友”之蕭衍、沈約三考》,去年劉躍進先生編的《中華文學史料》第六輯也收了這篇文章,感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去看,不過其最後結論也未必能爲確論。本書還是以《梁書》的記載爲基,綜合何良五、莊輝明、趙以武、柏俊才考論的一部分(參《蕭衍評傳》、《梁武帝及其時代》、《梁武帝蕭衍考略》),把起家官定爲巴陵王法曹行參軍,後爲司徒西閣祭酒,再轉衛將軍東閣祭酒,再升衛將軍戶曹屬,此時爲南郡王文學。至於爲甚麼這麼定的原因就不說了,不然又得寫一大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