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關於南朝貴公子是我冒充的這回事 > 第339章 圖窮匕見

第339章 圖窮匕見 (2/3)

一來殺人才派兩個人,成功的可能不大。二來萬一這兩人被擒,落個刺殺神使的口實,風險太高。再加上神諭有“此人亡,七日之內,宜都滅全族”,王揚不太信這兩個族長敢冒大不韙搞這種很低級的刺殺。

田大刀一口咬定行刺,很可能是想在他心裏種根刺,讓他對向、成兩族長心生猜忌,斷了與兩人親近的念頭,轉而把田大刀視作唯一可信賴的人。

王揚當然不會被田大刀當槍使,不過他沒有點破田大刀,而是說道:

“族長說得有理,這確實不得不防。今天多謝你提醒,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不敢不敢!保護神使大人,本就是我職責所在!我就怕神使大人誤會我挑撥是非,但事涉神使大人安危,我又不能不說,心裏就跟油煎似的......”

田大刀越說越急切,王揚則越說越感慨:

“我知道我知道,我怎麼會誤會呢!說起來,我初到蠻寨,根基不穩,對部中情形也生疏得很,若不是你今日推心置腹......”

兩人開始“交心”,沒說一會兒王揚就已經把田大刀引爲宜都部中“第一位真朋友”,而田大刀則表示以後只憑王揚一句話,無論是刀山還是火海,都要爲王揚“闖上一闖”。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兩人喝到位了,給寶月一種男人在和朋友飲酒談天,而自己小女人一樣安靜作陪的錯覺......誒?!這是甚麼鬼?????!

寶月被自己的胡亂聯想嚇了一跳,只聽王揚道:

“哪有甚麼刀山火海!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要麻煩族長。”

田大刀立馬把胸膛拍得當當響:

“神使大人這是哪裏話!神使大人的事就是我田大刀的事,更是我們宜都部的事!神使大人只管吩咐就是了!”

“我準備大開寨門,講三天盤王真道,無論是哪一寨的人或者其他散居的家族、個人,也無論男女姓氏,凡是心向盤王道的,都可以來聽。只是有件事得勞煩族長:講道期間,來的人定然不少,我不想讓大家空着肚子聽道。小巫祝那邊倒是備了些飲食,可架不住人多。我希望族長能多勻出些糧肉,再支些大鍋,在這三天裏,給所有來聽盤王道的人管頓飽飯......”

田大刀一聽讓他出大血,嚇得冒汗,忙道:

“神使大人三思啊!向、成兩族長虎視眈眈,今天才剛殺了兩個刺客,誰知道他們那邊還準備了多少人?現在大開寨門,還要給他們管飯.......這不是等於是把狼往羊圈裏請嗎?萬一刺客混在人羣裏,趁亂下手,我們防不勝防啊!萬一傷着了神使大人,我田大刀就是萬死也難贖其罪啊......”

王揚豪爽一笑:

“族長多慮了!我既承盤王之命而來,自有大氣運在身。區區刺客,不過螻蟻撼樹,何足道哉?孔子說‘天之未喪斯文,匡人其如予何?’今盤王大道未絕,神意在我,縱使宵小環伺,又能如我何?莫說幾個毛賊,便是千軍萬馬臨門,我也教他片甲不回!”

王揚屢經磨難,周旋生死,出入世家,遊刃宗王。入蠻荒,孤身赴險,折酋長於樽前;

麾甲兵,運籌帷幄,摧頑寇於疆場。做神使,片語之間,山呼川應,言出如令,羣蠻俯首。此時氣勢一擺,如太阿出匣,寒光照膽。一番話說下來,底氣十足,頗有種捨我其誰的鋒芒。把蕭寶月和田大刀都聽得一震。

尤其寶月聽到“片甲不回”的時候,不由心跳加速:別說,還真別說......

田大刀本來不怎麼信,但看王揚底氣那麼足,尤其那股子睥睨勁兒,竟讓他心底裏產生了一種理所當然、不容置疑的感覺,再聯想起那些或聽或見的“神蹟”,不免有些心中打鼓,覺得說不準還真有盤王暗中相助,不然怎麼能收服部衆,如臂使指......

但打鼓是打鼓,讓他真搬家資拿糧肉出來給外人白喫白喝,還是不認可,不過既然說到盤王氣運,神意加身甚麼的,他也不好再說甚麼,只能換個理由道:

“神使大人有盤王庇佑,自然無懼,只是......只是我家底實在是薄——”

寶月知道王揚有些話不便說,很自覺地唱起黑臉,冷笑道:

“田氏是寨中第一大族,田族長若說家底薄,那寨裏便沒有厚的了。”

田大刀頓時訴起苦來,說自己家財很少,兒子又小,雖有族產但不是自己一個人能說了算的,又說族中人多,還要養族兵甚麼的,一路說到之前搬遷損失了多少,元氣不復。

王揚見田大刀捨不得糧肉,不怒反喜。寶月正要施壓,王揚便道:

“田族長的難處,我豈會不知?再說憑你我的關係,我也斷不會讓你白喫虧的。所以我準備送你一場大富貴,必定百倍彌補你今日的損失。你可知我是何人?”

然後王揚便給田大刀講了封官通商和萬山貨棧的“潑天富貴”,順便強調自己的金主身份,又許諾等萬山貨棧建起來後,田氏家族將作爲宜都部中的“第一貿易伙伴”,享有優先供貨權。至於股份甚麼的當然提都沒提。

宜都部窮了幾輩子,財力還不如汶陽部,田大刀雖是族長,可也沒見過多少世面,王揚這一番經濟賬給他算下來,聽得他是渾身發熱,眼睛發紅!

接着王揚又說汶陽、永寧二部皆同意歸附,但永寧部貪心不足,不僅不想給交易稅,還冒犯使臣威儀。王揚便命令汶陽部出兵,對永寧部施以懲戒,永寧如果不悔改,朝廷大軍會聯合汶陽蠻軍,直接滅了永寧。

田大刀更加敬畏,雖然心中有疑,但覺得這種話不是能隨便編得出來了。尤其汶陽歸附之事,可以派人打探,驗證真僞。只是王揚說得雖然極動人,但畢竟沒有成真。並且王揚這個神使尚沒得到另外兩個寨的承認,這件事到底靠不靠譜,還說不好。

再說供給這麼多人的糧肉,一供就是三天,如果人來得少還好,要是多的話,他也支撐不住,正權衡間,王揚道:

“你不需要出三天的糧肉,你只需要出第一天的就行。”

田大刀亦喜亦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