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給你給你,這回你總信了吧!”
阿五打開錢袋抓了兩把,又取出幾枚來對着月光看了看,喜道:
“二叔你果然沒有騙我!你放心,這錢我一文都不動,等香爐賣了,我再給你還回來。”
張二微笑道:“好,二叔相信你。現在快拿去拿鑰匙吧!”
張二目送那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裏,心中冷笑:
任你精過狐,難逃黍米糊!
那香爐說不定能賣上幾千錢,我錢袋裏總共兩百多,都給她也無所謂!到時我就說黑貨賣不上價,就賣了幾百,她能咋辦?小孩兒就是小孩兒,真好騙......
所以當張二被塞着嘴,五花大綁地扔進柴房的時候,他瞪圓的眼睛裏還映着阿五那張乖巧的小臉。
黑漢收刀回鞘,冷冷道:
“你就好好在這兒待著吧,一切等主家來人發落,敢耍花招,我打折你兩條腿!”
黑漢的意思是等王揚回來發落,但他不肯在張二面前漏了口風,即便張二已經被綁。
小阿五倚在門邊上,取出灰錢袋來掂了掂說:
“這傢伙做賊,喫喝就不能再用公子的錢了,從明天開始都由他自己出,每天十二文標準,夠喫一陣子了。”
黑漢看向女兒手中錢袋,奇道:“怎麼到你手了?”
小阿五手裏掂着錢袋,嘴角勾起一絲小彎,笑吟吟道:
“他好騙嘛......”
張二哭了。
......
“你輕點。”
“太輕了,重點。”
“太重了,輕點。”
寶月青絲垂頸,玉頰含慵,眉開意暢身微顫,骨軟筋舒靨浮紅。
王揚一邊捶着背,一邊冷眼覷着寶月後頸:
“你這裝得有點大了吧......”
寶月皺眉,很有腔調地“嗯”了一聲:
“嗯?既然這樣,那戶籍的事——”
王揚立馬轉笑:
“開玩笑的,你看你,當甚麼真啊......”
由於王揚拒絕回應關於身份和報仇的問題,導致寶月開啓小劇場模式,認爲自己一片真心,付了流水,氣得撂了挑子,不過寶月撂挑子撂得很有原則,尚書省的底檔事已經說定,她還會去辦,至於其他,管王揚“死不死”。(此三字爲原話)最後王揚憑藉三寸不爛之舌,本着友好協商、互諒互讓的精神,經過多輪談判,終於達成了“戶籍協辦與捶肩服務雙向互助條約”。
條約中明確規定,王揚(含本人所用之真名、假名、曾用名及各類臨時稱謂)需爲寶月娘子捶背兩百下,手法當如春風拂柳,力道要似雨落平湖,不得敷衍塞責,亦不得重拳暴擊,捶背期間,寶月保留生氣和追究的權利。
“一百下了,說吧。”
“有一百下嗎?”
“一百零二了。”
“這是多大的忙,換一般人誰敢和你商量這事兒?就算敢商量誰敢幫忙?還爭這一下兩下的,真是小氣......”
“一百零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