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月聽王揚沒聲了,試探問道:“生氣了?”
王揚神色落寞,但語氣如常,依舊打趣道:
“想多了,我這麼窮哪配生氣......”
寶月稍稍起身,看了王揚半晌,重新躺下道:
“你確實沒生氣。”
王揚語氣憊懶:“當然啦,窮得生不起氣啊......”
“你是想你阿母了。”寶月輕聲道。
王揚心頭一震,訝異地看向寶月:
“你爲甚麼這麼說?”
寶月也呆呆看着屋頂,聲音帶着悵惘,喃喃道:
“因爲我想阿母的時候,也是這樣......”
.......
“等一下!”陳青珊收槊,鳳眸銳利未減,但卻多了幾分清明,因爲她知道,他需要她的清明,“我們先把話說清楚,再打也不遲。”
“我們沒甚麼好說!”心一眼神堅定,身形依舊保持着蓄勢撲擊的姿態。
陳青珊有些頭痛,不知道該怎麼說,但她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地這麼死拼下去,她不怕死,但她怕白死。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救他,和心一決生死,無論勝負,對救他都沒甚麼幫助。
她開始把自己代入王揚,想象如果王揚在,他會怎麼說?
“其實......其實我們還是有好說的......”陳青珊惱恨自己的笨拙,但又不得不硬着頭皮說下去:
“如果、如果沒有好說的,你之前不會問我‘所以你跟他們不是一夥的’,你問了我,這就說明你想知道答案,而我也問過你‘你來這兒是做甚麼的’,所以我們都有想問的,又都有想答的,怎麼能說沒有甚麼好說的呢?”
天啊,我在說甚麼?
太差了,真是太差了!
陳青珊勉強說完,臉都紅了,想到自己說之前居然還帶入了王揚,更是無地自容,只覺給王揚丟臉......
“有道理。”
心一收回銀刺,蓄勢出擊的姿態也隨之卸去。
小珊震驚。
“那你現在說,我說的對不對?”心一問。
陳青珊還有點沒緩過來,茫然道:“甚麼對不對......”
“就是我說你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對對對!”小珊急忙道。
心一得意地揚起嘴角:“我就說嘛,不然剛纔你不至於藏起來。”
陳青珊問道:“你來這兒是做甚麼的?”
“我來——”心一剛要回答,隨即又生警惕:“你先回答我,你來這兒是做甚麼的?”
陳青珊乾脆答道:“我來救人的。”
心一大感意外:“你也來救人的?你救誰?”
“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王揚?!”心一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