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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空手套 (3/3)

我想的是咱們不光要做汶陽部的買賣,朝廷用汶陽蠻做試點,咱們也用萬山貨棧做試點!等朝廷繼續和其他蠻部開蠻路,咱們也繼續把這條商路鋪開!下面還可以設工坊、藥局、皮市、味肆等等,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眼下是先把萬山貨棧建起來,我算了一下,你出一千萬就夠了,利潤每年給地方一成,給天子齋庫(私庫)獻奉一成,打點各路一成,剩下七成,咱兄弟倆一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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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我寫這本書其中有一個目的就是澄清一些文史上存在的謠言,但前一陣隨手翻了翻評論,發現謠言不減反增,並且大部分都是ai造的謠,當時我寫了一段長評列了一個deepseek論述的十處錯誤,它一共就說了八條.......但被刪了,然後我再發也都沒了,可能後臺覺得我說ai有忌諱吧?ai在古典文史的問題上已經成爲謠言的集散地,它引八條文獻可能只有兩條是真實存在的,剩下六條都是編的。那兩條一條是原義理解錯了,一條是名頭存在,但內容是編的。這就是所謂的“ai幻覺”,即語言模型由於結構性的缺陷在生成內容時出現偏差。

在古典文史領域,尤其問專業問題的時候,偏差出現機率相當之高。你問的越精細,問的網絡上越沒有現成答案的時候,他的幻覺程度也就越深,偏差積累就越大,越大也就看起來就越煞有介事,所以也就更容易騙人。這和王揚騙心一是一個手段。即似是而非,似真而假。

這並非只是由於網絡上的專業資料匱乏和質量不高導致的,也是ai運作的內在模式和邏輯導致的。學術技藝包括兩項重要能力,一是精緻處理材料的能力,此謂“精微”;一是爲理解材料而搭架深厚背景的能力,此爲“廣大”。

前者需要“識”和“斷”,這樣才能處理比如包偉民所謂的“文字與事實間存在巨大的複雜關係”的情況(《數字人文及其對歷史學的新挑戰》),所以古人說:“高明者多獨斷之學。”目前的ai識拙而斷不明。

後者需要需要博學和考索,所以古人說:“沉潛者尚考索之功”,ai夠博學(對於普通問題而言)但考索功力太淺。至於專業古典文史的問題,ai博學亦不夠,不過此點可以根據投餵改進,但目前還遠無法做足夠的投餵和理解,只能算做稍稍改進。同時智能差得太遠,這就導致考證功夫暫時入不了門。

對於更進一步的比如胡寶國先生所謂的“敏銳而有節制”(《將無同——中古史研究論文集》),閻步克先生極重視的“分寸感”(《讀唐長孺先生論着的點滴體會》。陳則光先生亦同,見《陳平原文集》第10卷與第20卷),就更無從談起了。

治清史的某君曾以出題打分的方式來測驗deepseek,最後得出結論說deepseek在史學上的學術素養暫時不能超過大二。而我曾經說的是它在古典文史上的學力(即學問功夫)比不上“專業的、已經入門的大二本科生”。我們說之前沒有就這個問題交流過,也沒有聽過對方的說法,算是不謀而合吧。

其實人工智能在學界在運用早在幾十年前就興起了,比如“數字人文”(Digital Humanities),只是一來大衆不太關注,二來內地起步較晚。而“數據時代”的到來也並沒有讓文史研究進入“大航海時代”,今日的ai普及雖遠過於數字人文,可造的謠言卻比之前多得多,這或許就是發展的代價吧。

當算法的暴雨沖刷歷史的長階,願你我尚能從如海的塑料花叢中,嗅出芬芳的玫瑰,古老、生動而又浪漫的——玫瑰。